宋天晴也走出來，蹲在那堆東西前面，一樣一樣翻。
翻了一遍，又翻一遍。
“就這些？”他的聲音很小，似乎是不敢相信：“就剩……這些了？”
江斂沒說話，把那個破睡袋疊起來，防潮墊卷好，手套塞進口袋，走回帳篷裡，宋天晴也跟在後面回到了帳篷。
“就剩這麼多東西？”韓教授走過來，看著江斂手裡的東西，皺緊了眉頭。
江斂把揹包裡剩下的東西全倒出來。
幾包壓縮餅乾，兩板巧克力，一小袋肉乾。他把它們排成一排，數了數，小聲說道：“這些食物……省著點吃，差不多夠兩天。”
“燃料呢？”
“……沒了。”
“保暖的？”
“就剩下了一個帳篷，兩個睡袋，還有我和唐頌包裡的兩條毯子……”
韓教授看了一眼地上的東西，沒說話。
宋天晴蹲在旁邊，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像是在自嘲：
“沒有吃的，沒有火，沒有睡袋……韓教授，您之前說的那個什麼——人類極限，是不是就是這個？”
唐頌上前拉了拉宋天晴的衣角，臉上的表情也有了幾分的無奈。
“距離懷特湖還有多遠？”韓載言道。
江斂拿出GPS儀，看了一眼，“直線距離51公里，按照原計劃，需要走3天，不過如果走得快一點……兩天也能走完。”
“我特麼地走不快了！我真的走不快了！”宋天晴的聲音中帶上了一絲哭腔，“我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韓教授沒有回答。
他把手伸進口袋，掏出一樣東西——是一小板藥片，錫紙包裝，已經被體溫捂軟了。
“教授，這是什麼？”江斂低頭看著那個藥片問。
“葡萄糖片，補充體力和能量的。”韓載言平靜地答道。
葡萄糖片，整整十片。
韓載言把錫紙撕開，一片一片分。
宋天晴三片，江斂三片，唐頌三片。到自己的時候，只剩下了一片。他把那一片錫紙疊好，放回口袋。
“你們三個，每天吃一片，可以保持一天的體力。”韓載言道。
“教授，”江斂看著手裡的三片葡萄糖，又看了看韓載言，“你為什麼只有一片？”
“我不需要那麼多。”韓教授把揹包甩上肩，“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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