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
江斂目眥欲裂，朝著韓教授的方向拼命游去。
終於游到了韓教授的身邊，可是韓教授已經不動了，江斂的心臟猛然一沉。
他抓住了教授的衣領，用力往上拽，然而他的身體很沉，像一袋溼透的水泥。他只好單手划水，另類一隻手死死攥著衣領，拼命往上蹬。
教授，你堅持一下，我來救你了！
求求你，你堅持一下！
嘩啦啦——
頭露出水面的那一刻，江斂大口大口地喘氣，肺像被火燒過。
此刻韓教授的臉靠在他肩上，眼睛閉著，嘴唇發紫，嘴微微張著，舌頭抵著下牙……
江斂趕緊託著他的下巴，朝最近的冰面游去，他的手指甚至扣進他的下頜骨，指甲陷進肉裡……
終於游到了岸邊。
江斂把韓教授的手拽過來，按在冰面上，壓住，然後翻身上去，趴在冰面上，轉過身，抓住他的兩隻手腕，往上拉。韓教授的身體從水裡滑出來，像一截被泡爛的木頭，攤在冰面上，一動不動。江斂跪在他旁邊，把耳朵貼在他胸口——什麼都沒有。沒有心跳，沒有呼吸，什麼都沒有。
“教授！”
一瞬間，江斂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對了，心肺復甦，心肺復甦！
他慌亂地跪在教授旁邊，按壓他的胸口，一下、兩下……三十下，對了，吹氣！
一口，還是兩口來著？
他明明接受過最專業的急救培訓，但是此刻大腦卻彷彿停擺了一般，根本不會思考了！
他的手在抖，嘴唇凍得發紫……
如同一個失了魂魄的木偶一樣，一下一下地按壓著韓教授的胸口。
“小斂，韓教授！”
正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道呼聲，江斂卻根本沒有聽到，他的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只有嗡嗡的聲音，手下是不斷重複的機械動作。
“小斂，韓教授怎麼了？！”
唐頌第一個跑了過來，看到韓教授的一瞬間，她的心頭一緊！她跪在韓教授身邊，伸出手想幫忙，卻不知道該碰哪裡。
傅佑廷緊跟在她身後，渾身都在滴水，他蹲下來，一隻手按在江斂肩膀上。
“讓開，我看看。”
江斂這才看清楚是唐頌和傅佑廷來了。
看到傅佑廷的一瞬間，他的意識驟然一縮，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樣，慌亂地站起身拉住傅佑廷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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