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教授!”
“你……不是會游泳麼?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宋天晴伸出手,想碰一碰韓教授的臉,手在半空中抖得厲害,不敢落下去。
“教授……教授他是為了救懷特菌,才……才……”
“是我的錯,是我的錯……我沒有及時拉住他……”江斂斷斷續續,抽泣著說道。
聽到江斂的話,唐頌只覺得心臟泛起密密麻麻的疼,連呼吸都困難。
傅佑廷一邊用標準的姿勢,給韓載言做心肺復甦,一邊冷靜地開口。
“腎上腺素。”
“給我去拿腎上腺素!”
傅佑廷的聲音像鞭子抽過來,宋天晴愣了一下,轉頭看向不遠處,只剩了半截的黑色直升機螺旋槳,孤零零地飄在白色的冰面上,如同一座沉入海底墳墓。
“傅醫生,你的直升機都沉底兒了,去哪裡拿腎上腺素?!”
傅佑廷的聲音很急,但每個字都咬著牙說的很清楚:
“我放在補給站,進門右手邊,第二個櫃子,急救箱裡了。”
“快去!”
宋天晴看著他,看著他那雙沒有溫度的眼睛,嘴唇哆嗦了一下。
緊接著,他站起來,轉身朝補給站跑去。
靴子踩在碎冰上,滑了一下,摔倒了,膝蓋磕在冰面上,他爬起來,繼續跑。跑了幾步又滑倒了,他的手撐在地面,沒有停。
“咣噹”一聲——
華國補給站的大門被一腳踹開。
宋天晴撲了進去,頭燈的光柱在黑暗裡一下一下地亂晃。
進門右手邊,第二個櫃子——他拉開櫃門,急救箱在裡面,白色的,帶紅十字標誌。他扯開拉鍊,手伸進去翻找,紗布,膠帶,止血帶,剪刀——腎上腺素,腎上腺素在哪兒?!
下一刻,他的手指在箱底摸到兩個硬邦邦的小盒子。
宋天晴飛快地把它們拽出來。琥珀色的玻璃瓶,標籤上印著“Epinephrine 1mg/ml”。
兩支。
就是這個了!
宋天晴心中一喜,趕緊把它們攥在手心,一秒鐘也不敢耽誤,轉身就跑。
然而,他的一隻腳剛跨出門檻,一個黑影忽然從側面閃出來。
冰冷的金屬抵住他的後心,硬硬的,圓的——是一個槍口。
宋天晴的心裡驀然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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