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小姐？”護士的聲音很輕，帶著夜班護士特有的那種溫柔的沙啞。
她走到床邊，把推車停好，“我來給您換藥。傅醫生晚上又開了一瓶新的丙種球蛋白，說是能幫您控制感染。”
傅晴雪沒有應聲，默默地伸出手臂。
小護士彎下腰看了看傅晴雪手臂上那片潰爛的皮膚，輕輕倒吸了一口氣，然後很快把那一口氣壓了回去：“我這就給您包紮。”
小護士的動作很輕，棉籤蘸了碘伏，落在傅晴雪手背上那片潰爛的皮膚上時，像羽毛拂過水麵。
然後她從推車上拿起無菌紗布，一層一層地展開，覆在傷口上……
“傅小姐，疼不疼？要是疼您就皺一下眉，我再輕一點。”她的動作不急不緩，紗布纏過虎口，繞過掌心，在手腕上收了一個整齊的結。
然後，她直起腰來，轉過頭去夠輸液架上那隻快要滴完的藥瓶。
正在此時，病床上的傅晴雪倏然睜開雙眼……
護士剛把空藥瓶從輸液架上取下來，聽到動靜，轉過頭來——她的嘴巴微微張開，似乎想說“您醒了”，但還沒來得及出口，輸液架的鑄鐵底座已經砸在了她的後腦勺上。
“咚！”
只聽一聲悶響，護士的身體晃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無聲地軟倒在地板上。
*
十分鐘後。
傅晴雪赤裸的雙足踩在冰冷的地磚上，護士服的布料有些粗糙，蹭得她皮膚微微發癢。她沒有穿鞋——護士的鞋太小了，她根本塞不進去。
被擊暈的那個護士此刻正躺在她的病床上，被她用被子從頭到腳蓋住，至少在巡房的人發現之前，她還有時間。
工卡刷過感應器，發出清脆的“嘀”聲。
門開了。
她走進了走廊。
消毒水的氣味比病房裡更濃，混合著一種醫院特有的、讓人不安的冰冷氣息。走廊頂燈已經調暗了，只留下牆壁底部的地腳燈發出昏黃的光，像一條蜿蜒的暗河，引著她往前走。
唐頌的病房就在五層，502，她記得很清楚。
她要去找她——求她只要抽一小管血，只是一小管！只要她肯同意，她願意付出任何的代價！她願意去自首，願意離開傅家，甚至願意放棄傅佑廷！
如果，如果那個女人不同意的話……
那麼，她將不惜與她同歸於盡！
反正她就算這次能扛過去，能僥倖能夠撿回一條命，以後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也都是痛苦的。
傅晴雪加快了腳步，赤裸的腳底拍打著地磚，發出輕微的、潮溼的聲響。她的傷口包紮得很緊，但每走一步還是能感覺到縫合線拉扯皮肉的鈍痛……
不過沒關係，這點痛不算什麼，等她找到了唐頌，求到了血，一切都會好起來。
然後，她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停住了。
。貓隻一著臥，上臺窗——見看為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