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偌大的幼兒園,應當是有廚子的吧?為何會讓一個稚子下廚?
他轉頭看向嬴政。荀況等人,顯然希望他們能夠為他解惑。
嬴政姿態從容地走過來,抬眸瞥了一眼姜安生,這才輕輕握住韓非子的手臂。
「我家阿兄雖有些愚笨,但手卻是極巧的,他研究的美食,冠絕天下!」
嬴政笑吟吟著,可不知怎的,姜安生卻聽出他的腔調兒有些陰陽怪氣。
而且,總感覺這句話在哪兒聽過?
可惜姜安生沒想起來。
望著姜安生撓著腦袋茫然地離開,嬴政微微跺腳,心中又好氣。又好笑。
氣他瞧不出自己吃醋了,又笑他沒把趙偃的話放在心上,所以才記不住這句話是趙偃說的。
「繼續上課。」
荀況出聲,將幾人的思緒拉回來。
又上了小半個時辰,上午的課業結束後,將韓非子交給李斯和嬴政,荀況便上樓歇息去了。
嬴政和李斯看了一眼韓非子,便躲到角落裡說悄悄話。
李斯:「為何見了韓非子,大師兄一點心聲都沒有?」
嬴政閃了閃眸,李斯竟然沒聽見?
嬴政:「許是你這些時日進步飛快,遠超韓非子之能,所以阿兄才對他沒那麼驚豔,連心聲都懶得有了。」
李斯頓時喜上眉梢:「!!!真的嘛!」
嬴政:……
阿兄,我的丞相好像有點過於單純好騙了,這真的行嗎?
望著湊在一起說悄悄話的兩個師兄,韓非子輕輕抿唇,掩下眸中幾分黯然。
他們,應該是嫌棄他口吃吧。
韓非子自幼便因為口吃,受盡兄弟們的嘲笑,後來他愈發沉默寡言,只將一腔為國之心,覆於紙上文字。
他也已經習慣了那些冷眼與譏諷,比起自憐自艾,他會用自己的學識和能力,打破這些偏見。
眼底的神色重新堅定起來,他徑直走向嬴政二人,行禮道,「兩位師。師兄。」
嬴政和李斯對視一眼,隨即起身朝他回禮,「師弟。」
「今後不。不免叨擾,非就住在對。對面的孫氏客舍,若有何事,儘可吩。吩咐。」韓非子結結巴巴說道。
雖然早就知道韓非子口吃,但……嬴政仰著腦袋,好奇道,「師弟是從小便口吃嗎?」
童言無忌,韓非子並沒有感覺到冒犯,淡然答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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