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雖有異議,但大多點頭允過。
武臣巴不得擴農種出更多糧食,讓他們計程車兵能夠吃飽飯;文臣們則持觀望態度,如果大秦幼兒園真的能讓糧食激增,稅收必然也會隨之提高,國庫充盈樂得其見;宗族們就更不用說了,這些作物高產,他們名下大量封邑。私田可以搶先引種,增收私產,簡直樂哉美哉。
只有本該配合工作的內史,反應最激烈。
一會兒說祖宗農法不可擅改,五穀耕種才是天道,異種不知吉凶,恐違天時;一會兒又說各地土壤冷暖不同,貿然強推,浪費墾田,勞民傷財;一會兒又說強迫百姓改種新物,百姓不懂耕作技法,容易牴觸反抗,滋生民變。
但安國君一句話,就讓他們乖乖閉了嘴。
「寡人只予幼兒園擴農種植一權,成,為內史功績,敗,則由幼兒園填補虧損的稅收。丈田。授田。糧稅徵收等權力,皆與幼兒園無關。」
說白了,內史就是怕自己的職權被瓜分,之前那些考核升遷。灰色利益受損。
而安國君也是明明白白地告訴內史,你們內史的整套職權不會受影響,相反,一旦幼兒園擴農成功,你們內史地位也會跟著水漲船高。
內史大臣們紛紛拜禮,喜不自禁:「大王英明。」
擴農一事,足足商議調整了三個月,幼兒園獻上來的《百農全書》,交代了所有新種的種植方式與適宜土地,包括各種作物疾病應如何治療,也一應俱全,這讓原本還對擴農結果不看好的內史,也多了幾分信心。
糧產多了,秦民吃飽了,就會多生孩子,生得越多,吃得也越多,種得也越多,秦國人口跟著增長,就有更多的兵力可以出去打仗了。
距離敲定最終方案下來前,冬季悄然而至,姜安生帶著一箱子棉衣送入內史,震驚了整個內史府。
「此衣乃何物製成?好生厚實!好生柔軟!」
「剛穿不久便遍體生熱,還甚是防風,若我大秦勇士人人一件,便也不懼冬日作戰了!」
「該死,穿上便不想脫下來了!這可比獸皮襖舒服多了,還沒有異味!」
眾臣紛紛看向姜安生,他們知道姜安生是幼兒園的人,也是公子們的算術先生,因此態度還算客氣「小先生,這到底是何物所制啊?」
「棉花。」姜安生從箱底抓了一把雪白的棉花,遞給他們,「前陣子剛剛收完最後一茬兒,馬不停蹄地做了冬衣,送來了內史府。」
眾人連忙上前,接過那撮棉花,入手果然輕盈柔軟。
「這也是新種種出來的?」掌管布料的御府令不禁問道。
姜安生點點頭,「沒錯,這棉花產量也還可以,一畝能產兩石,做百件棉衣。」
兩石,便是兩百多斤。
內史大臣不禁點點頭,這產量已經很不錯了,普通五穀,一畝地都不一定能種出這麼多呢。
「西羌往西的地界,更適合種棉花,一畝地起碼能種出十餘石。」姜安生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嘀咕道。
十石?
那豈不是一畝地就能做出來五百件棉衣,只需要兩百畝地,就能讓十萬大軍都穿上棉衣?!
這棉花產量,恐怖如斯啊!
內府大臣們不禁對視一眼,「要是能把那地盤打下來就好了。」
「不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