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安生搖搖頭,「那西地實在貧寒,管理起來也麻煩,說服西羌人,讓他們去那裡種植棉花,我們用糧食跟他們交換才是上策。」
眾人一聽,對啊,何必自己費心費力地移民去種植呢,直接讓西羌當這個冤大頭不就好了?
一點廉價的食物換來精貴的棉花,簡直不要太值!
內府大臣暗戳戳地計劃著,等將土豆。紅薯等農物全面種植,就說服秦王攻打西羌,提前佔據種棉大地。
見他們轉著眼珠子,姜安生便知他們心裡的小九九冒出來了。
這也是他親自前來的目的,大秦總有一日會吞併西疆,向西擴充套件,提前釋放一些西擴的理由,將來也更容易說服整個朝堂。
聊完棉花一事,姜安生便試探地問道,「那擴農政策……」
「已經改制完全。」治粟內史道,「各地《農冊》也皆抄錄完畢,不日便可下達新政了。」
姜安生暗暗點頭,抄錄整理這種事情,還是由王宮出馬更方便,他的勢力太過單薄,又忙於確認幼兒園那些黑名人的天賦,實在沒空處理這些雜事。
很快,新農政便傳達至秦國各地,咸陽城之前參與新種耕作的農民,搖身一變成為了農務顧問,被遣去各地監督耕種。
他們雖無官身,卻有俸祿,且家中之人可免徭役十年,可謂羨煞了其他農民。咸陽城內的農民紛紛積極參與新政,盼著自己也能種出新作物,來年外派出城,給家人搏個十年安逸。
新農政,如火如荼地施行起來。
安國君扛著病軀處理完農政,叫來蒙驁把酒相談,又與嬴子楚徹夜長談後,那口一直憋在胸膛裡的氣,才終於緩緩吐了出來。
為姜安生鋪好路,心事已了,他的壽命,也迎來了終結。
「大王,甍了!」
訊息傳來時,姜安生正在華陽宮,給公子們上課。
整個華陽宮瞬間陷入悲痛,姜安生輕輕握住嬴政的手,「走吧,去見大王最後一面。」
嬴政點點頭。
安國君走得很安詳,雖然晚年多病,但他臉上卻是帶著笑意走的,或許,在聽姜安生說大秦最終會一統天下時,他便已心滿意足,雖留戀但無憾了。
「王,我的柱郎……」華陽趴在床邊,握著安國君的手淚流滿面,輕喚著對男人的愛稱,「沒有了你,妾該如何是好啊。」
一旁的嬴子楚拭淚,剛要上前表忠心,便見嬴政率先一步,握住了華陽夫人的手腕,聲音誠懇道,「以後,孫兒替祖父陪著祖母,愛祖母。護祖母,絕不讓祖母受半分委屈。」
華陽臉上的淚水更多了,「政兒,我的好孩子……」
晚了一步的嬴子楚:……
姜安生輕飄飄地瞥了眼嬴子楚。
笑話,政哥可是跟著我學了六年的表忠誠戲碼,逢場作戲的本事更是爐火純青。
跟我家政哥搶?
下輩子都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