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是否知曉自己下毒一事,他來秦國,又是否是為了報仇……
呂不韋心緒雜亂,他強行壓下不安,繼續觀望姜安生的反應。
而大殿內,見眾人都質疑姜安生,趙偃率先坐不住了,提聲道,「安生與我自幼相識,他的本領我再清楚不過!區區造紙與育種,不過是他最拿不出手的本事罷了!」
聞言,眾使臣紛紛望向平原君,顯然他這個年紀大的趙國國相,更有說服力。
平原君揉了揉眉心,只得承認,「安生……君確實天縱奇才,天下僅有。春申君,當年邯鄲合縱,那橫穿三軍的運糧商隊,便是他。」
黃歇猛地扭頭,立馬想起來了,「竟然是你?!慧眼識珠的『珠』!」
姜安生:?
黃歇可太記得他了,當年信陵君說他自己慧眼識珠,他可是記了整整七年!
七年前,姜安生應該也就六七歲吧?能讓秦國。魏國和楚國都為他的糧車讓路,這小子確實非同小可啊!
黃歇不由道,「如此奇才,平原君怎會讓他流落。咳咳,讓他成為秦國的封君?」
平原君頓時內心中了一箭。
這姓黃的,真是哪壺不提開哪壺!
趙偃冷哼了一聲,咬牙切齒間,皆是被橫刀奪愛的恨意,「這便要問秦國太子,是如何掩人耳目,將本公子的人掠走了!」
哦?
使臣們八卦心大起,是啊,說了半天,這位秦國小太子,到底是怎麼把人擄走的?
嬴政風輕雲淡地抿了口水,「孤倒是更好奇,公子偃如此寶貝安生君,怎得讓他落了單呢?」
他輕笑一聲,眸中笑意似在嘲笑:若非你無能,我也沒有機會啊。
趙偃頓時臉色青了一下,「你!」
這確實是他的錯,如果他當時聽姜安生的話,安生也就不會被栗腹脅迫,秦國也更沒有機會將他帶走。
「公子偃怎麼不說話了?」嬴政輕挑眉,語氣看似輕飄,實則逼迫感十足,「諸位使臣,可都是很好奇呢。」
趙偃攥緊了拳頭,他的唇動了動,正要自認錯處,便聽姜安生柔和堅定的聲音響起。
「是安生私自謀劃了這一切。」姜安生的目光落向趙偃,眸中情緒複雜,「借假死脫身,離開趙國,效力秦國。」
趙偃鼻尖一酸。
他的安生還是這麼好,不僅不怨他這個老大犯了錯誤,反而安撫他,寧願背上叛主的名頭,也不願意讓自己的名聲受半點損失!
可趙偃,在乎權力,在乎金錢,在乎小弟,唯獨不在乎自己的名聲。
他的安生,不該因為他,染上叛主的汙名。
他就該清清白白的。
「並非安生所言——」趙偃重聲道,「安生是為了救本公子,才讓秦國有了可乘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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