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珞珞在旁邊插了一句：“現在熟了？”白月看了她一眼：“現在比當時熟一點。”
蘇瑾笑了聲，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怪不得你對孔黛佳那麼冷淡，要我認識傅少，我也懶得理她。人家傅少可是校董，更是傅家的繼承人。”
“一開始我還以為你不會說，感覺你是那種高冷的性子，沒想到你對我們這麼坦白，我很高興。”蘇瑾放下杯子，看向白月，伸出了手。
“那我也不藏著掖著，重新認識一下，我叫蘇瑾。我們蘇家是做金融的，私募和投資，規模在京城不算最大那一檔，但排得進前十。我爺爺那輩跟幾家大銀行都有合作，到我爸手裡，盤子穩定在中等偏上。京城這個圈子裡，金融家族分兩種——一種是自己有錢，一種是管別人的錢。我們家屬於後者，管的是別人的錢，但管得多了，自己也就有了。”
馮箏聽到蘇瑾開了個頭，也接話了：“我們蘇家好幾代都是搞航空的，國內航線和東南亞航線都在跑，體量大概排在京城前五。現在我爸負責航線運營，我叔管機隊。我這一代就我和我哥，所以我們從小就被帶著跟機、看排程、學機場那一套流程。”她說完停了一下，“我家不算最上層的那幾家，但勝在穩定。航空這個行業，大起大落的多，我家是那種慢但穩的。”
秦遠看了看在場的所有人，也說道：“秦家，專做物流，國內幹線。貨車、倉庫、配送那一套，覆蓋面廣。我爸以前自己開貨車跑長途，後來攢了幾輛車，再後來建了車隊。我們家不是世家出身，是靠自己跑出來的。京城做物流的家族有好幾家，我家體量不算最大，但路線卻是最多的，訊息也比其他家更靈通。”
蘇瑾插了一句：“所以你上次說的西省線路那件事，是你爸那邊先知道的？”秦遠說：“不是我爸先知道的，是跑那條線的司機先知道的。我爸只是比其他人早兩天聽到。”
馮箏沒說話，但她看了一眼秦遠，像是在重新評估他的位置。
段清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她杯裡的水已經見底了，手指搭在杯沿上沒有鬆開，等所有人說完，她才開口。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我家做建材的，以前在京城也算排得上號，我爺爺那一輩跟幾個大專案都沾過邊，一直都是跟三大家族做生意的，後來傳到我爸手裡，經營上出了些問題，資金週轉不開，就開始陸續縮了。現在不如以前了，還掛著家族的名頭，但實際能調動的資源不多，跟主家那邊的走動也少了。”她頓了頓，“我在這所學校，是因為還有一些舊關係在。”
段清似乎並不在意別人知道她家道中落的情況，坦然說道。
而且看大家的反應也很自然，顯然也是都知道段清的情況。
“琴珞珞呢？”蘇瑾看向她，“你之前說過家做珠寶的。”
“是老牌的珠寶玉石商，家裡做了好多年了，我家在全國都有門店，大多數客戶都是回頭客，我爸說這個行業靠的是信譽。不過，我對石頭沒什麼興趣，但我爸非要我學，說反正早晚我也要接。”
蘇瑾笑了一下：“你爸覺得你該學，你自己覺得呢？”
“我覺得珠寶挺好看的，但要我天天對著它，我可能會煩。”琴珞珞說完自己也笑了。
所有人都說完了之後，蘇瑾靠在椅背上，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去，像是正在確認自己聽到的東西有沒有超出預期。
最後她的視線落回白月身上：“你今天說的這些，跟你認識傅心蓮那件事，孔黛佳應該也能查出來。”
白月說：“我知道，不過無所謂。”
蘇瑾笑著說：“你倒是心大，不過如果真的如你所說，有傅家給你兜底，你也的確是不用怕她。”
氣氛開始逐漸有了些變化，輕鬆了許多，秦遠開始講他小時候跟他爸跑長途車的經歷，說他有一次在服務區睡過頭，醒來發現車已經走了，被扔在高速上。
蘇瑾笑得眼淚都快出來，扶著桌沿緩了一會兒才直起身：“你爸後來怎麼把你接回去的？”
“他自己開了兩百公里回來接的，當時我蹲在服務區門口，旁邊賣茶葉蛋的大爺看了我快兩個小時。”秦遠說，“後來我上車他還罵了我一路，但是罵完又給我買了麵包。”
聊了好一會，看時間差不多了，蘇瑾端起自己的杯子，裡面還剩半杯果汁，“我們一起喝一個吧，敬今天我再好好認識了一次大家。”
琴珞珞聽聞後第一個端起了自己的杯子，馮箏跟著端了，秦遠也舉了起來，白月頓了一下，然後端起了自己那杯已經涼透的水。
段清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她看了一眼桌上所有人，然後慢慢地端起了自己那杯早就喝完了水的空杯子，沒有放回去。
“這不公平，”蘇瑾看了一眼段清，“你杯子是空的。要不要給你加點？”
段清說：“不用，這樣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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