鳩摩智一時無言,最後終究是苦笑一聲:
「小僧今日才明白,自己在佛法一道是何等淺薄,實在是枉為吐蕃國師兼大輪寺住持。」
「這些時日以來,深知《易筋經》是武學至寶,因識得經上梵文,又暢曉經義,便不分晝夜的苦練。」
「但練來練去,始終沒半點進境,本想著上乘內功修煉,自非旦夕間所能奏效,可近一兩日以來,身子卻愈發的不適,還頗感心煩意躁,頭緒紛紜,難以捉摸,這才有了換一門武功的念頭。」
慕墨白放下手中茶杯,道:
「大師可知少林有位名為玄澄的禪師,他本有一身超凡脫俗的武學修為,被少林寺視為二百年來武功第一的人物。」
「但他卻在一夜之間,突然筋脈俱斷,成為廢人。」
鳩摩智眉宇一緊:「他也是修煉了《易筋經》?」
慕墨白道:「或許不止《易筋經》,怕是少林寺七十二絕技多有涉及。」
鳩摩智一聽,略顯矜持道:
「小僧雖悟性說不上有多好,但習武資質想來不輸給世上任何人,此為少林寺《多羅葉指》。」
他說話之間,身形轉動,繞著身旁一張木凳快步而行,十指快速連點,但見木凳上木屑紛飛,頃刻間這張木凳成為一片片碎片。
「這是《拈花指》!」
鳩摩智左手拇指和食指輕輕搭住,似是拈住了一朵鮮花,右手舉起衣袖,接著左手五指向右輕彈,連彈數十下後,張口向袖子一吹。
霎時間袖子上飄下一片片棋子大的圓布,衣袖上露出數十個破孔。
慕墨白微微頷首:「看上去都練得甚是精熟,尤其是這《拈花指》,盡顯至陰至柔之力。」
「這是《無相劫指》!」
鳩摩智將雙手攏在衣袖之中,地上那一堆碎木片忽然飛舞跳躍起來,似有人以一根無形的細棒在挑動攪撥。」
只見他臉上始終帶著溫和笑容,僧袖連下襬也不飄動半分。
「施主可知,小僧已將七十二絕技統統練會,卻無半分有走火入魔的趨勢。」
慕墨白不急不緩開口:
「《無相劫指》名為無相,當是要無形無相,大師讓木片躍動,不就相當於有相,已是落下乘。」
「如此便已能窺一斑而知全豹,可見大師為習練武功,入邪途而不自知。」
「施主何出此言?」鳩摩智眉頭一皺:
「《無相劫指》想要真正練到名副其實的地步,恐怕縱窮畢生之功,也不易有成。」
慕墨白抬手指了指鳩摩智的心口處,淡道:
「大師,你不誠?」
「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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