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著木棍的手用力一抖,然後鬆開手指。
那木棍空中轉了一圈,穩穩的回到手裡,棍子上的血甩到了地上,帶著猙獰尖釘的棍尾則指向了男人。
這一刻,她與艾略特彷彿心意相通,兩個不同的意志在一具肉體內高喊出了同一個指令——
【衝】!
她的腿猛的一蹬,小牛皮的靴子在地上發出刺耳的摩擦銳響,她整個人像子彈一般出膛!
男人不躲不避的迎上來,張開淌血的嘴撲來,下一刻釘滿了尖釘的棍子就砸了進去,如水花般濺起了一叢碎牙!
男人彷彿感覺不到痛一般,雙臂如鐵箍般環抱而來。
可少女如一條游魚,矮身下潛,擦著他的手臂滑過,交錯瞬間,男人渾濁的眼中映出少女高高咧起的嘴角,以及——
直刺而來的刀光!
她竟順勢拔出了他喉間的折刀,反手狠狠貫入他的眼窩!
男人撲了個空,重重摔向地面,刀柄在地上一磕,噗嗤一聲整柄刀沒入了他的頭顱裡。
然而這並不足以殺死他,他搖搖晃晃的抬起頭,隨後——
砰!!
凡妮莎沒有給男人站起的機會,她已繞了回來,木棍狠狠砸在男人頭頂,將他砸的又趴了下去。
砰!砰!砰!
凡妮莎手上不停,一聲聲令人頭皮炸裂的悶響,男人那顆飽受摧殘的頭顱再也承受不住,如同灌滿穢物的皮囊般轟然爆裂!
紅白相間的粘稠液體混雜著碎骨,濺在凡妮莎的皮靴上。
她的身體終於停住了。
少女胸膛劇烈起伏,小口喘息著,臉頰染上了兩抹不自然的潮紅。
不知怎的,她竟感覺自己有些沉迷於這種感覺。
暴力。鮮血,於刀尖起舞的美妙快感。
她過了好久才漸漸平復下心情,這才注意到自己腳下的這片「舞臺」已經沾滿了血跡與汙物,男人的屍體如一坨爛肉般倒在地上,自己手裡的木棍上沾滿了血。
凡妮莎瞪大了眼,她觸電般扔掉木棍,踉蹌著衝到牆角,弓著身子劇烈地乾嘔起來,膽汁的苦澀灼燒著喉嚨。
這還是凡妮莎第一次親手殺人,她第一次聞到那股惡臭——與腐爛屍體的屍臭味不同,這種被殺死的新鮮屍體有種難以形容的噁心氣味,那實際上是破裂的臟器混雜著排洩物與消化液的味道,只要聞到一次便再也不會忘記。
她跌跌撞撞的走向巷口,隨即又折返回來,手腳並用將她的貨物搬上推車,拾起棍子走了出去。
接下來的路程出奇的順利,無論是不懷好意的目光,還是維持秩序的巡警,看到裹屍袋上醫院的標識,還有滴著血與汙物的釘頭棍,無不臉色微變,紛紛避讓。
第二天,那具被砸成爛泥的屍體被人們發現了。
哪怕在新斯堪維亞,也很少見到這麼慘烈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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