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得找個機會好好跟溫妮談談!
「莎莎!」溫妮清脆的聲音如同救星,她抱著一個紙袋和一個小花盆小跑回來,對峙的兩人都暗自鬆了口氣。
溫妮把東西一股腦塞進凡妮莎懷裡。
「給你的!」
一個紙袋,看手感應該是麵包,還有一小盆花。
等等,花?
「風鈴草,快要開花了,你不是有了住處嘛,放盆花心情會好很多的!」溫妮拍了拍凡妮莎的頭「回見,莎莎。」
她挽著阿倫有說有笑的離開了——準確說是她有說有笑,那個男人還是一副緊張的樣子,時不時用餘光撇過來。
凡妮莎抱著花盆與紙袋,一時有些茫然。
溫妮居然給了她一盆。。。。。。花?
這確實很「溫妮」,即使在孤兒院最艱難的時候,她也會在窗臺上擺幾盆花花草草,細心照料。
可關鍵是。。。。。。自己沒地方放啊!
她現在是有地方住,可睡的是停屍間放屍體的抽屜,要把花放進去嗎?
睡在棺材裡就很奇怪了,旁邊還放盆花?
凡妮莎整個人都陷入了凌亂。
算了,事已至此,先吃麵包吧。。。。。。
天色徹底暗沉下來,守夜人架著長梯,用特製的長鉤點燃一盞盞街邊的煤氣燈。
昏黃的光暈努力穿透新斯堪維亞那永不消散的稀薄霧氣,在溼冷的石板路上投下搖曳的光斑。
凡妮莎一隻手抱著花,一隻手拉著平板車,就這樣向著醫院走去,她以為這不過是又一個普通得近乎麻木的日子:枯燥的工作。短暫的溫暖。討厭的人。刺骨的寒風。。。。。。和過去無數個日夜並無不同。
大多數人都沉溺在這種幻覺裡,以為今日的平淡會無限延續,直到某一天,腳下的路毫無預兆地斷裂,墜入深淵,才驚覺那習以為常的日常,早已如沙堡般在無聲中崩塌。
凡妮莎也是如此。
當她有些驚訝的抬起頭時,發現前方的巷子裡一個黑影擋住了道路。
凡妮莎並非初次遭遇攔路者。
夜晚的新斯堪維亞自有其扭曲的秩序,平板車上那醒目的醫院標識麻袋,是她的護身符。
幫派成員和巡警看到它,通常會選擇無視,這是底層心照不宣的規則。
至於那些流浪漢。劫道的亡命徒。。。。。。
醫院的「護工」意味著什麼,街頭的人都懂。
屍體在街頭毫無價值,沒人會費力氣打劫一堆即將腐爛的肉塊。因此,凡妮莎雖常遇險,最終總能化險為夷,甚至有些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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