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嘆息了一聲:「你給我看了道途,我是不是必須加入昇華會了?也好,血肉彌撒雖然臭名昭著,但確實可以活化血肉,治療能力不錯,聽說向上晉升還能恢復缺損的……」
「嘰裡咕嚕說什麼呢,幫我固定一下。」凡妮莎皺起了眉頭。
「奧……」
「我不是什麼昇華會的,更不會強迫你加入,」凡妮莎的聲音低沉了些,手下動作不停,「我只是……分享一點超凡知識,僅此而已。」
多蘿西婭動作一滯,怔在了原地。
凡妮莎不再多言,將溫妮的遺體在背上緊了緊,徑直轉身走下樓梯。
她來這裡,只為帶回她的摯友,現在,她該回去了。
碼頭區的混亂已勉強平息,野狗幫的人維持著一份脆弱的秩序,傷者的呻吟依舊零星可聞,諾曼醫生救治傷員的路邊,已經變成了臨時營地。
凡妮莎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她側過頭,輕輕蹭了蹭靠在自己肩頭的溫妮冰涼的臉頰,溫妮閉著眼睛,面容安詳,彷彿只是睡著了。
少女的嘴角下意識地向上彎了一下,隨即顫了顫,漸漸抿緊。
「溫妮,我們回家……」
她低下頭,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不過,她的家,又在哪裡呢?
醫院?那冰冷的債務囚籠?
溫妮那間充滿孩子們歡笑,如今卻永遠失去主人的公寓?
抑或是那座她曾傾注青春,最終將她拋棄的大學?
凡妮莎忽的有些茫然,抬頭望向四方,竟不知該去向何處。
她在這裡,沒有家。
她索性放空思緒,不再去想未來,不再去想要去哪裡。
只是揹負著冰冷的屍體,機械地向前邁步。
只想離開這裡。
腳下的路彷彿沒有盡頭。
行人對她避之不及,眼神里混雜著恐懼與排斥,彷彿她才是真正的怪物。
城市霧濛濛的,鉛灰色的陰雲擋住了整個天空,彷彿永遠不曾散去,她便這樣揹負著自己的好友,在冰冷的街道上不斷前行。
這一幕,恍惚間與多年前重疊——那時也是她和溫妮,兩個初入城市的少女,帶著對未來的憧憬,在繁華喧囂中好奇地張望。
那時,她仰望鱗次櫛比的高樓,幻想著其中一間會有自己的位置,以為那份繁華終將有她一份。
她剛讀大學,以為畢業會換來體面的工作,以為能接溫妮過來,共享那份想像中的安穩與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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