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米安就這麼怔怔的盯著凡妮莎的手,不知想到了什麼。
直到少女有些尷尬的輕咳了一聲,他才回過神。
「我們需要做什麼?」
「嗯?哦……你們稍等一下,我們很快就裝完車了,你們負責外圍的護送就好。」
幾名孤兒雀躍地圍了上來,達米安勉強擠出笑容,挨個拍了拍小腦袋:「你們幾個,負責不要餓著肚子。」
看得出來,悼亡詩社在組織大規模行動上經驗匱乏,大多數社員都顯得有些手忙腳亂,準備的運貨馬車也明顯偏小。但最終,車隊還是搖搖晃晃地出發了。
松脂巷的巷子口蹲著幾個身影,多蘿西婭上前交談了幾句,將他們領了過來。
「你們好。」達米安衝幾人點頭。
「你好,呃,達米安司。司鐸,嗯,先生……」領頭的是個身形健碩。臉上爬著猙獰刀疤的漢子,他試圖表現得禮貌,話語卻磕磕絆絆。
「嘿,我就直說了,」他乾脆放棄了客套,聲音粗糲,「我不能帶太多崽子們過來,霧港區的黑皮們盯得死緊,等到了碼頭區你們就放心吧,我們的地盤上沒人能惹事兒。」
「治安署的人在霧港區邊上設定了條防線,防止碼頭區的饑民們衝過來,布萊斯他們的人過不來。」多蘿西婭點頭說道「他叫布萊斯,野狗幫的頭兒。」
達米安眼中掠過一絲驚訝,野狗幫的頭領竟然親自過來了?
悼亡詩社不過幾十人,野狗幫手下起碼能多十倍。
只是他們大多隻在平民窟活動罷了。
「甭管那些!」布萊斯大手一揮,眼神透著股野性的狠勁。
「我們就是群刨食的野狗,賤命一條,指不定哪天就爛在臭水溝裡,手下兄弟跟著我,就圖口吃的。你們這車東西能送到那些快餓死的人手裡,他們立馬管你叫老大,圍著你搖尾巴!」
他粗野地大笑起來,手下們也咧嘴附和。
達米安點了點頭,他不太擅長與這類人打交道,但布萊斯的直率讓他安心不少。
多蘿西婭則更乾脆,直接叉腰開始分配任務,布萊斯在一旁把胸膛拍得砰砰響。
很快,車隊便出發了。
悼亡詩社一共帶了兩輛馬車,上面有好些麻袋裝的糧食,還有些提前做好的餅子。
大多數詩社的成員都稍稍遮擋了面容,雖然詩社是合法結社,但他們也有自己的生活,不希望惹出麻煩。
車隊一路到了霧港區,臨近邊界時,他們終於看到了治安署的「防線」。
一道新砌的粗糙磚牆拔地而起,頂端纏繞著猙獰的鐵絲網。
穿著黑色制服,手持長槍的治安員如同禿鷲般來回巡邏。
牆?
在城內,圍著貧民窟,生生砌了一堵牆?!
凡妮莎一時感覺有些荒誕,她以為現代的城市不該有城牆了才對,只有黑暗中的世紀才需要築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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