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嵐芷和其他幾位美人引著進入倚雲館時,劉氏還是倒吸了一口氣。
門口就已經歎為觀止,進來後又是另一番天地。
館內四處皆懸素色紗燈,顯得格外明亮清朗。
一樓未設尋常雅座,只是引活水蜿蜒入內,築作清線溪流,紗燈映照水中,竟有幾分水中映月之感。
劉氏朝著眼前望去,二層往上,皆是一間間雅緻獨立的包廂,此時多半掩著門。
即使隔著廂門,也擋不住人聲的喧鬧。
進門踏過平整的青石板,便到一方拱橋,拱橋兩側種滿形態逼真的玉荷,劉氏暗暗數了數,一側竟有二十多株之多。
過了拱橋再行數步,便是溪上的敞軒。
只靠四角朱柱撐起,軒前四周懸著素色煙羅紗,軒內早已圍坐幾個美人,只顯得影影綽綽,教人瞧不真切。
美人手中各執樂器,樂聲清婉悠揚,劉氏聽辨出其中中阮。柳琴和排簫的聲響。
偶又有毛色鮮亮的鸚鵡掠空而過,鳴聲清脆,還未等看清就飛上去了。
自劉氏身邊飛過時,劉氏好奇仰起頭,趙思齊輕笑著將夫人的手捏緊了些。
又湊到夫人耳邊低語,「我就說這裡能入夫人的眼吧!我當時第一次來的時候,也是驚的嘴都合不攏呢。」
劉氏輕瞥他一眼,並未答應,但不自覺讓自己的脊背挺的更直了些。
繞過敞軒,一道杉木梯便出現在幾人眼前,梯口處各候著一位拿著長柄行香爐的女侍,看到劉氏都抬起頭,輕笑著向劉氏行禮。
劉氏聞著這絲絲柔和香氣,竟覺得放鬆了些許。
趙思齊又湊在耳邊打趣,「到底是夫人面子大,這兩個女侍我們來多少次了,都很少理人的。」
聲音雖不大,但是周圍幾個美人都聽到了。
穿藕荷色衣裙的美人捂嘴輕笑,「大爺慣會說笑,我們這,可沒有不知禮數的,哪次大爺來我們不是恭敬行禮?」
趙思齊聽後卻撇撇嘴,「她們二位可未曾對我笑過。」
劉氏則微微瞪了他一眼,「眾目睽睽之下,你收斂些,別給你父親抹黑才是。」趙思齊立馬抿緊嘴不吱聲了。
嵐芷在樓口站定,轉過身淺笑著,「夫人,幾位大爺已經在三層旒雲閣等候,您小心臺階。」
握著香爐的女使走在最前引路,後跟著嵐芷,藕荷色衣裙的美人侍立在劉氏身側,其餘幾位皆走在最後,劉氏瞧著這架勢,倒有些幾分貴主出行的架勢。
劉氏按捺不住心中疑問,低聲詢問身側美人,「請問這館內女眷賓客多嗎?」
美人微微福身,「回夫人,秦太夫人。王夫人。孫夫人等幾位貴眷都是偶有到訪的,如若女眷覺得吵鬧,我們四層有幾間專設的包廂供夫人們使用的。」
劉氏輕輕點頭,又讚歎她們心如此之細,誰家夫人都能記得清楚。
美人似看出了劉氏所感,補了一句,「倚雲館本就女客稀少,常來的幾位自是記得的。」
又低聲詢問了句,「不知夫人您是讓我等稱呼您為趙夫人,還是喚您本閣閨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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