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當場點破,將信函放在案角。
這封信的內容,太后肯定知情了。
這也是信使給她的一點點投誠。
燕使退下時,目光似有若無地向宗室列席的方向掃了一眼,又迅速收回。
慕容煙然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她沒有立刻開啟那封信,只是在散朝後回到御書房,當著蕭衍之的面拆開了封口。
信裡沒有別的話,只有幾句無關痛癢的祝福,夾雜著一句看似隨意的叮囑:“皇子年幼,宜多加看護,免為宵小所乘。”
蕭衍之看完那句,臉色沉了下來。
慕容煙然將信紙摺好,放回信封中,語氣平淡:“他是在告訴我們,他知道的不少。”
蕭衍之咬了咬牙,“他的手伸得太長了。”
慕容煙然冷笑,“那就看他哪隻手伸長,就砍掉他哪隻手!”
……
太后開始頻繁在慈寧宮設宴,召見宗室女眷,
席間談笑風生,彷彿換了一個人。
一位常在太后身邊伺候的宗室女眷說,太后近日精神煥發,南下行宮那些日子裡的睏乏已一掃而空,言語間隱隱透出幾分志在必得的篤定。
這些話輾轉傳到慕容煙然耳中時,她正在鳳儀宮喂阿澈吃薯蕷米糊糊。
孩子吃得滿臉都是,她拿帕子輕輕替他擦掉,動作耐心而細緻。
太后再如何鬧騰,都影響不到鳳儀宮的安寧。
……
太后有活動,定遠郡王這邊,自然也沒閒著,他仍是盯緊南境的鹽運這塊肥差。
他這次聯合更多的宗室子弟正式向蕭衍之上了一道聯名摺子。
他先是在邊境地界製造鹽貨流通的亂象,暗中唆使私鹽商販作亂,藉機散播流言,說地方官吏把控鹽路、中飽私囊,致使鹽價不穩、百姓受困。
而後再以“鹽運關係宗室利益,不宜由地方官員獨攬”為由,要求將鹽運交由宗室共管。
摺子的措辭比上一封更加強硬,聯署的宗室也比上次多了五六位。
蕭衍之看完摺子後沒有當場批覆,只說“容朕考慮”,便散朝離去。
……
當夜,蕭衍之來到鳳儀宮,將那封摺子放在慕容煙然面前:“他們已經不滿足於私下串聯了。”
慕容煙然看完摺子,放在案角,看向蕭衍之:“這道摺子不能批。一旦批了,鹽運就會從國家專營變成宗室共管,以後朝廷再想收回,就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