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煙然，”他低聲說，“你以為你贏了？不。棋局才剛剛開始。”
鳳儀宮。
慕容煙然坐在窗前，手裡捧著一本《孫子兵法》。這本書她已經翻了無數遍，書頁都翻卷了，邊角磨得發白。
可她還是在看。
不是在讀書，是在想事。
青鳶端著一碗燕窩粥走進來，見她看得入神，輕手輕腳地把粥放在桌上，不敢打擾。
“青鳶。”慕容煙然忽然開口，眼睛沒有離開書頁。
“在！”
“丞相府那邊，有什麼動靜？”
青鳶壓低聲音：“有。丞相的管家趙全，今兒一早出城了。說是去南邊的莊子上收租子。”
“收租子？”慕容煙然的唇角微微翹起，“一個丞相的管家，親自去收租子？”
“奴婢也覺得不對勁。所以讓人跟著了。”
“跟上了嗎？”
“跟上了。去了南邊三十里的柳河鎮，進了一座莊子。那莊子是丞相府的產業，三年前買的，一直空著，最近忽然住了人。”
慕容煙然放下書，目光落在青鳶臉上。
“住了什麼人？”
“還不清楚。莊子外圍有衛兵把守，靠近不得。不過——”青鳶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奴婢的人遠遠看見，莊子後院的二層小樓上，有個女人在視窗站了一會兒。雖然離得遠看不清臉，可那身形……”
“像慕容婉清。”
青鳶點了點頭。
慕容煙然沉默了一瞬，端起燕窩粥，慢慢地喝了一口。粥的溫度剛好，不燙不涼，甜而不膩。
“繼續盯著。不要打草驚蛇。”
“是。”
慕容煙然放下粥碗，重新拿起書。可她的目光沒有落在書頁上，而是落在窗臺上那兩盆白海棠上。
嫩芽已經長成了嫩葉，綠油油的，在陽光下泛著光。
“青鳶。”
“在。”
“你說，一個人為什麼要叛國？”
青鳶愣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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