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完之後，他將信紙上的墨跡吹乾，摺好，塞進信封。
“趙全。”
“在。”
“把這封信送出去。走最快的渠道送到赫連鐵樹手裡。”
“是！”
趙全接過信，躬身後退，走到門口時，被孫文禮叫住了。
“等等。”
趙全停住腳步，沒有回頭。
“再去辦一件事。”孫文禮的聲音冷得像冬天的冰，“去太醫院，告訴王太醫，等不皇上發病了，墜花散用吧。明天就開始，不要等到後天了。”
趙全的身體微微一顫：“大人，一旦下藥話，皇后那邊……”
“我說用。”孫文禮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那個女人已經壞了我的大事，我要她的孩子給她陪葬。”
趙全咬了咬牙，應了一聲，快步走了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孫文禮將桌上的茶盞掃在地上。
瓷器碎裂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裡炸開，碎片四濺，有一片劃過他的手指，劃出一道細細的血痕。
……
赫連鐵樹的信，是在慕容婉清被救走的第三天送到丞相府的。
信不是普通的信，是一支箭。箭從丞相府後院的高牆上飛進來，釘在孫文禮書房的門框上，箭尾的羽毛還在微微顫抖，發出嗡嗡的聲響。
孫文禮正在書房裡看一封來自太醫院的密報：王太醫說，墜花散已經加進了皇后的安胎藥裡，明天開始生效，最快五天，最慢七天，皇后必定滑胎。
他正在看這封密報，嘴角掛著一絲陰冷的笑意，忽然聽見“篤”的一聲，一支箭釘在了他身後的門框上。
他的笑容僵住了。
他猛地轉過身，看著那支箭。
箭是北涼軍中特製的，箭桿上刻著一頭咆哮的熊——北涼的王室徽記。箭尾綁著一封信，信紙是上好的羊皮紙，折得整整齊齊，用紅色的蠟封封著，封口處印著一個“拓”字。
孫文禮的手在發抖。
他伸出手，拔下那支箭，拆下信，撕開蠟封。
信紙展開的瞬間，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孫丞相親啟：
慕容婉清被劫，此乃你自作自受。北涼不要解釋，不要理由，只要結果。
十天後，本王要看到兩樣東西——寒川真實的邊防佈防圖，或者寒川皇帝的腦袋、慕容煙然母子的人頭。如果你交不出來，本王就親自來取你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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