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皇後懷了敵國的孩子》第86章 朝堂立威(1)

作者:譜長風·1個月前

“疏忽?”慕容煙然打斷了他,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刀,精準地切斷了錢益的話,“水患已經過去半個月了,災民還在露天裡吃著發黴的賑災糧,你一句‘疏忽’,就能讓災民多等一天?一天,就可能有人餓死。有人餓死,你良心過得去嗎?”

殿中死一般寂靜。沒有人敢說話,沒有人敢抬頭。

孫文禮站在文臣列最前面,手指在袖中攥緊了。他低估了慕容煙然……這個女人,快臨盆了,腦子不僅沒有變慢,反而比以前更快了。

“錢益,”慕容煙然的聲音恢復了平靜,“這份奏章拿回去重擬。三天之內,本宮要看到詳細的、可執行的方案。每一筆錢的去向,每一石糧的分配,每一戶災民的安置,都要寫得清清楚楚。如果三天後你還是拿不出來……”她頓了頓,聲音忽然加重了幾分,“本宮就替你換個能拿得出來的人。”

錢益渾身一顫,重重地磕了一個頭:“臣……遵旨!”他退回文臣列中,腿在發抖,後背的衣裳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殿中又安靜了一瞬。

然後,更多的人站了出來,工部的、刑部的、兵部的,一份接一份的奏章呈到簾後,慕容煙然一份接一份地看,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地問。有的問得細,有的問得粗,有的當場批覆,有的打回去重擬。

她處理朝政的方式和蕭衍之完全不同,蕭衍之是“知道了”“依卿所奏”,能拖就拖,能推就推。她是當場就問,當場就斷,當場就定。

高效,精準,不留餘地。

散朝的時候,滿朝文武的臉色各異。有的人鬆了一口氣,覺得皇后雖然嚴苛,但確實有本事;有的人心裡打鼓,開始重新評估自己的立場;也有的人,比如孫文禮那一派的,臉色難看至極。

孫文禮是最後一個走出太和殿的。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軟綿綿的,使不上勁。他的腦子裡在飛快地轉著,慕容煙然今天的表現,超出了他的預期。她不是來“協理”朝政的,她是來接管朝政的。

可她是皇后,不是皇帝。她沒有資格坐那把椅子。

永遠都不可能有。

孫文禮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太和殿。殿門已經關上了,金色的琉璃瓦在陽光下泛著刺眼的光。

“慕容煙然,”他在心裡默默地說,“你以為主持一次朝會,就能把朝政攥在手裡?不。朝政不是問幾個問題就能掌控的。朝政是人,是錢,是兵。你手裡有什麼?你手裡什麼都沒有。”

他轉過身,大步向丞相府的方向走去。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今天的朝會上,慕容煙然故意“遺漏”了一件重要的事。

一件關於邊軍糧草的奏章。

那件奏章是兵部送來的,說邊軍三個月的糧草還沒有著落,請求戶部調撥。慕容煙然看了一眼,放在了一旁,沒有批覆,沒有討論,甚至沒有提起。

她為什麼沒問?

錢益想不明白,孫文禮也想不明白。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慕容煙然是故意的。

她在釣魚。

那件關於邊軍糧草的奏章,是一根魚竿。而孫文禮,是那條魚。

……

丞相府書房。

孫文禮正在燭光下反覆看那件關於邊軍糧草的奏章——他讓人抄了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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