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文禮接過密報，展開。
“皇后胎像不穩，出血不止，恐難撐過三日。”
他的手指猛地收緊，將密報攥在掌心，唇角微微翹起，露出一個陰冷的笑容。
“三天。”他低聲說，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三天之後，慕容煙然，你和你的野種，就該去該去的地方了。”
他將密報湊近燭火，看著它化為灰燼。
然後，他鋪開一張紙，提筆寫下給赫連鐵樹的信——
“赫連將軍親啟：
時機已到。三日後，寒川皇帝駕崩，皇后滑胎。朝堂大亂之際，我以丞相之名控制京城，扶宗室幼帝登基。請北涼鐵騎在雁門關外列陣，牽制周元的邊軍，使其無法回援。
屆時，寒川以北三郡，三郡鐵礦良馬拱手相讓。
孫文禮 叩首”
寫完之後，他將信紙上的墨跡吹乾，摺好，塞進銅管，用蠟封住，蓋上自己的私印。
“趙全。”他將銅管遞給趙全，“送到赫連鐵樹手裡。親手交給他，不要經過任何人的手。”
趙全接過銅管，猶豫了一下：“大人，萬一北涼……”
“沒有萬一。”孫文禮打斷了他，聲音冷得像冬天的風，“赫連鐵樹會答應的。因為北涼要的東西，只有我能給。大燕給不了，南楚給不了，只有我，能讓他們不費一兵一卒拿到寒川以北三郡的鐵礦和良馬。他們盯這裡十年了，這是他們做夢都想要的東西。”
趙全咬了咬牙，應了一聲，轉身走了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孫文禮癱坐在太師椅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三天。
還有三天。
三天之後，他就是寒川國真正的主人。
不是皇帝，皇帝是那個坐在龍椅上的傀儡。他是站在龍椅旁邊的人，是那個替傀儡做決定的人，是那個手握實權、俯視蒼生的人。
丞相。
不，不是丞相。
是攝政王。
是寒川國從來沒有過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攝政王。
孫文禮閉上眼，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他不知道的是，赫連鐵樹收到這封信的時候，連看都沒看完，就派人快馬加鞭送往了北涼王庭。
拓跋烈看完這封信，笑了很久。
“孫文禮這個老狐狸，”他將信紙丟在案上，唇角微微翹起，露出一個殘忍的、近乎愉悅的笑容，“他以為北涼是他的刀。可他不知道，北涼從來不是任何人的刀。北涼是狼，狼只會為自己狩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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