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吳萬仞說，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你父母通敵，證據確鑿。寒川皇帝的處決令。”
“通敵？”雀舌的嘴唇微微翹起，露出一個冷冽的、近乎殘忍的笑容，“吳教頭，你知道我查到了什麼嗎？我父母的‘通敵’證據，是你偽造的。他們根本不是什麼‘寒川奸細’，他們只是普普通通的商人。可他們無意中看見了你和寒川戍衛接頭，知道了你不該讓他們知道的事。所以，他們必須死。”
吳萬仞的臉色變了。
他沒想到雀舌能查到這一步。
那些事，他以為早就爛在泥土裡了。
“雀舌，”他說，“你以為你贏了？”
他猛地伸手，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刺向雀舌的胸口。
太快了。
快到這個動作幾乎是在同一瞬間完成的。
可雀舌比他更快。
短刀從下往上，精準地刺穿了他的喉嚨……
因為教她這一招的，就是他。
吳萬仞的眼睛猛地睜大，嘴巴張開，想說什麼，可喉嚨被刺穿了，只能發出咯咯的、像水泡破裂的聲音。血從傷口湧出來，順著刀柄流到雀舌的手上，溫熱而腥甜。
雀舌看著他，看著這個她叫了十五年教頭的男人，看著這個殺了她父母、又把她當工具使喚了十五年的仇人，看著他在她面前一點一點地失去生命。
她忽然想哭，又想笑。
想哭是因為她的父母終於可以安息了。
想笑是因為她這十五年活得像個笑話。
吳萬仞的身體轟然倒地，眼睛還睜著，瞳孔已經散了。
雀舌跪在他身邊，伸出手，合上了他的眼睛。
她站起身，將短刀上的血跡在吳萬仞的衣服上擦乾淨，收回袖中。
她瞥了一眼吳萬仞身後那名殺手。
那年輕人大燕暗衛營排名第十五的殺手，代號影十五，他此渾身發抖，臉色慘白如紙。
曾經在他眼裡不可一世的吳教頭，就這麼倒下了。
他曾經以為那座壓在他身上，讓無法越過的大山就那麼倒下了。
“別殺我……”他的聲音在發抖，“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奉命行事……”
雀舌低頭看著他，沉默了一瞬。
“你叫什麼名字？”
“影……影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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