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錢益跪了下來。
“臣等相信丞相大人！”
李茂跪了下來。
那十幾個朝臣也跪了下來。
更多的人猶豫了一下，然後也跟著跪了下來。
一個接一個，倒了一片。
陳伯庸站在原地，看著跪了一地的朝臣，看著孫文禮跪在最前面、聲音嘶啞地發著誓，忽然笑了，笑容裡滿是苦味。
“孫文禮，你會後悔的。”
孫文禮沒有看他。
他只是站起身，轉過身，面對著太和殿緊閉的殿門。
殿門外，三千禁軍的甲冑在昏暗的光線中泛著冷光，長槍如林，刀劍如雪。
後悔的是你！
我會讓你血祭寒川。
……
午時三刻，宮中的障礙已掃除完畢。
他不用再裝了！
孫文禮站在龍椅下方，像一個審判者，居高臨下地看著滿朝文武。眼底洶湧著的是即將噴湧而出的、壓抑了二十年的野心。
他終於可以站在這裡發號施令了。
“諸位大人，”他開口了，聲音冷硬，“本官有幾句話，想對諸位大人說。”
殿中安靜了一瞬。
那個看似憂國憂民、鞠躬盡瘁的老臣，一下子就變成了一個手握刀兵、志在必得的梟雄。
“寒川國，”他說，一字一頓，“已經到了最危險的時候。”
他轉過身，面對著龍椅，聲音忽然拔高了幾分。
“皇帝駕崩，皇后滑胎，外有三國虎視眈眈，內有奸佞禍亂朝綱。這個時候，寒川國需要一個能站出來的人，一個能扛起這片天的人，一個能讓寒川國不倒的人。”
他轉過身，面對著滿朝文武，目光如刀。
“這個人，不是本官。本官只是一個丞相，一個受了先帝託孤之重、受了陛下知遇之恩的老臣。本官沒有資格坐那把椅子，也不想坐那把椅子。”
他頓了頓，聲音拔高了幾個音度，“可本官不能讓寒川國倒。本官不能讓先帝和陛下用命換來的江山，毀在一群蛀蟲手裡。”
陳伯庸站在原地，看著他，忽然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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