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了孫文禮的真面目，看清了他這二十年來的偽裝，看清了他那張“忠臣”面具底下藏著的狼子野心。
可看清了又怎樣？
他只是一個御史大夫，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人，一個在這太和殿裡連自保都做不到的廢物。
“孫文禮，”他語調悲婉，“你會遭報應的。”
“報應？”他輕聲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冷意佈滿他的眼底，“陳大人，你信報應？”
他搖了搖頭，像是在看一個天真的孩子。
“本官不信報應。本官只信一樣東西——”
他伸出手，握成拳，舉到眼前。
“權力。”
他鬆開手，看著自己空空的掌心。
“有了權力，你讓別人遭報應。沒有權力，你遭別人的報應。就這麼簡單。”
他轉過身，面對著滿朝文武，聲音恢復了平靜。
“諸位大人，本官給你們兩個選擇。”
他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站在本官這邊。本官保你們榮華富貴，保你們的子孫前程，保你們的家族興旺。”
他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站在本官對面。本官不殺你們……可你們的官位，你們的前程，你們的一切都會消失。”
他放下手，環顧殿中。
“怎麼選，你們自己決定。本官不逼你們。”
殿中安靜了很久。
每個人都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可是他們還是在權衡……
權衡寒川的的得失，權衡自身得失，權衡孫文禮的狼子野心……
然後，錢益率先跪下呼喊，“臣願聽從丞相大人調遣。”
然後一群大臣齊聲跪地呼應，“臣願聽從丞相大人調遣。”
這一次，連猶豫的人都少了。
因為他們看見了太和殿外的三千禁軍，看見了趙武腰間的長刀，看見了那些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刀鋒。
他們怕死。
他們怕失去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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