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丞相大人放心，太和殿外圍已被禁軍團團圍住，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諸位大人的安全，末將用項上人頭擔保！”
殿中死一般寂靜。
朝臣們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三千禁軍。
太和殿外圍被團團圍住。
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這不是護衛！
這是圍困！
這是軟禁！
這是要兵變了！
錢益的腿在發抖，可他拼命地控制著自己，不讓自己露出任何破綻。
他的臉色慘白，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可他的嘴角卻微微翹著，那是恐懼與興奮交織在一起的表情，像一個賭徒在賭桌上押上了全部身家，然後看著骰子在碗裡滾動，不知道會開出幾點。
李茂的嘴唇在哆嗦，他害怕又貪婪，渾身的血脈忽而上頭，忽而下沉，他只是站在那裡，渾身發抖，唯唯諾諾地下著某種狠心。
陳伯庸的臉色鐵青，他的手在發抖，整個人都站不穩了，他站在寒川的朝堂上，什麼樣的妖魔鬼怪，什麼樣的魑魅魍魎他沒見過？
可他不能在這個時候到，哪怕他意料得到他接下來的所有做法在亂臣賊子面前，都如螻蟻撼大樹，可是即便如此，他都需要站出來，站給每個寒川人看，哪怕是最後是死，他也要在寒川的史書上，留下一抹不屈的種子印記……
“趙武，”他的聲音蒼老而冷硬，“你好大的膽子！誰允許你帶兵進入太和殿的？你這是要造反嗎？”
趙武看了他一眼，目光發狠得像在看一個死人。
“陳大人，”他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末將是奉丞相大人之命……”
“我什麼時候讓你帶兵進太和殿了？”孫文禮打斷了他，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震驚和憤怒，“趙將軍，本官讓你護衛朝臣安全，沒讓你帶兵進太和殿！你這是擅作主張！”
趙武低下頭，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惶恐：“丞相大人恕罪！末將……末將是擔心有人趁亂對諸位大人不利，所以才……”
“退出去！”孫文禮厲聲道，“把兵撤到太和殿外！沒有本官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進入太和殿！”
趙武應了一聲，站起身，帶著兩隊禁軍退了出去。
殿門重新關上了。
可所有人都知道，那三千禁軍沒有撤。
他們就在太和殿外面，刀出鞘，箭上弦，隨時可以衝進來。
朝臣們站在殿中，臉色各異。
有人低著頭，有人偷偷打量著孫文禮的臉色，有人在盤算著自己的前程，有人在猶豫著要不要跪下……
可更多的人，只是站在那裡，瑟瑟發抖，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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