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海棠。
那是慕容煙然的標記。
“拿來。”
高德勝雙手將密報呈上。
楚懷璧接過，撕開蠟封，抽出信紙。
信紙上只有一行字，字跡娟秀工整，一筆一劃都透著一種沉穩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萬事具備，可入寒川邊境。”
御書房裡安靜了一瞬。
石介湊過來看了一眼，瞳孔猛地收縮。
“這……這不可能！她不是滑胎昏迷了嗎？這封信……”
楚懷璧抬起手，打斷了石介的話，“她說，可入寒川邊境。”
石介的腦子在飛速地轉著。如果慕容煙然能送出這封信，說明她沒有昏迷。如果她沒有昏迷，那滑胎也是假的。如果滑胎是假的，那蕭衍之的駕崩……
“陛下，”石介的聲音有些發乾，“臣懷疑，這一切都是慕容煙然布的局。蕭衍之沒有死，她也沒有滑胎。她是在引孫文禮上鉤，引所有人上鉤。”
楚懷璧將密報摺好，收入袖中，轉過身，“石先生，你說，一個人要有多大的膽子，才敢用自己和孩子做誘餌，布一場騙過所有人的局？”
石介沉默了片刻。
“很大很大。”他說。
“那一個人要有多大的信任，才敢在這個時候給朕寫這封信？”
石介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忽然明白了。
慕容煙然不是在請求南楚出兵，她是在告訴楚懷璧——你可以來了。我準備好了。寒川準備好了。
這封信不是求救信，是邀請函。
邀請他一起瓜分天下的函
“高德勝。”楚懷璧喚了一聲。
貼身內侍從門外走進來，躬身道：“陛下。”
“傳令下去，北境八萬駐軍，即刻開拔，北上寒川。”
高德勝心下狂跳，駐守邊境的八萬大軍。
原來等的就是這一天。
八萬駐軍，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南楚要撕毀三國盟約，意味著南楚要與大燕和北涼正面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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