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軍們面面相覷。
有人猶豫，有人發抖，有人站在原地不動，像一根根被釘在地上的木樁。
趙武轉過頭，看著他們，面目猙獰：“聽不懂人話？列陣！擋在這裡！丞相大人跑了，你們還能活！丞相大人被抓了，你們一個都活不了！誅九族！滿門抄斬！你們的妻兒老小，一個都跑不掉！”
這一聲吼，像一盆冰水澆在那些潰兵頭上。
誅九族。
滿門抄斬。
妻兒老小。
這些詞像一把把刀，一刀一刀地剜在他們心上。
他們的臉色變了，從恐懼變成了絕望，從絕望變成了一種瀕死的、孤注一擲的瘋狂。
“殺——”一個禁軍舉起了刀。
“殺——”又一個。
“殺——”
幾十個人，齊聲吶喊，聲音在丞相府的前院裡炸開，震得屋簷上的灰塵簌簌地往下掉。
他們舉著刀，迎著暗衛衝了上去。
刀光劍影，血濺三尺。
趙武衝在最前面，一刀砍翻了一個暗衛，又一刀擋開了另一把刺來的短刀。
他的左臂已經廢了，只能用右手，可他的刀法依然凌厲，每一刀都帶著必死的決心。
他的身後，禁軍們拼了命地往前衝。
有的人被暗衛一刀封喉，倒地不起；有的人砍斷了暗衛的手臂，鮮血噴湧；有的人被三五個人圍住，亂刀砍死；有的人抱著暗衛一起滾倒在地，用牙咬、用頭撞、用指甲摳，像野獸一樣搏命。
前院裡殺聲震天，血肉橫飛。
柳葉站在戰圈外，沒有動。
她的眼睛像鷹一樣，死死地盯著趙武。
她在等。
等他的體力耗盡，等他的刀變慢，等他的防線出現缺口。
她不需要跟趙武硬拼。
她只需要等，等她的暗衛殺光他的禁軍，等她的暗衛從兩側包抄過去，趙武就是甕中之鱉。
趙武知道她在等什麼。
可他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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