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煙然開口了, “北涼來了,就回不去了。你的主人,會困在我寒川的泥潭中無法自拔。”
那段話,像一把把刀,同時刺進了孫文禮的心臟。
“什麼?”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近乎本能的否認,“你說什麼?不可能!拓跋烈答應過我!五萬鐵騎,直取雁門關三郡後,就經雲中郡,直撲永寧城!幫我肅清朝中奸佞。”
“放心,拓跋烈已經改道了,他不會去收北境三郡,他直奔永寧城來殺你。”慕容煙然冷聲道。
“不……不可能……”他的聲音在發抖,“他為什麼要改變主意?他答應過我的……”
“因為你寫了一封信。”慕容煙然微微偏了偏頭,目光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憐憫,像夫子在看著一個怎麼教也教不會的學生,“一封你寫給楚懷璧的密信。信中說,南楚大軍入境之日,寒川南部三郡的守軍將撤出防線,放南楚大軍北上。事成之後,南部三郡的出海口和漕運通道,永久租借給南楚。你猜他收到的這樣的信之後,會有什麼反應?”
孫文禮的眼睛猛地睜大了,眼裡滿是看怪物的恐懼,他的臉色從慘白變成了灰白,又從灰白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青紫色,血液卡在喉嚨裡,血液湧不上來,也流不下去。
慕容煙然繼續說道,“你的好盟友,肯定以為你背叛了他,怕他們去了那三郡被周家軍和楚軍聯合起來揍他們啊,他們怎麼還敢去去雁門關以北三郡呢?”
“不……不……”孫文禮像看魔鬼一樣,看著慕容煙然,“我沒有寫過那樣的信!”
他的聲嘶力竭,“我沒有!那信是假的!是你偽造的!好你個禍水東引,楚軍明明是你放進來的……”
他驚吼著,那股卡在喉嚨裡的熱血,急劇衝擊著他的咽喉,心口一陣劇痛,那股熱血直衝他的口腔,他感到一股腥甜,哇一聲吐了出來,血液傾灑在金磚上,觸目驚心……
“我知道。因為那是我寫的。”慕容煙然對孫文禮的表現很滿意,“可是拓跋烈不知道……”
慕容煙然就是要讓孫文禮的表演給給文武百官看,他們看了這場表演,就應該知道這寒川以後的天,到底是誰說的算,不然,孫文禮的遭遇就是他們的下場。
孫文禮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拼命地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的腦子裡轟轟作響,像有一萬隻蜜蜂在裡面飛舞,所有的思緒都被攪成了一團漿糊。
很快他就想通了,“所以,你費盡周折,你要的是他們改道……”
說到這裡,他忽然尖叫起來,“雲棧關。”
他驚叫著念出這個名字,眼睛裡的光芒從困惑變成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一種深沉的、徹骨的恐懼,“南楚的大軍沒有北上,他們在雲棧關……”
慕容煙然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她只是站在那裡,安靜地看著他,像一個棋手在審視一枚被吃掉的棋子。
殿中死一般寂靜。
朝臣們站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出。他們聽不懂慕容煙然和孫文禮在說什麼,可他們聽得懂北涼也中計了。
北涼的威脅解除了。
可是南楚呢?
引狼入室的八萬楚軍,又要做什麼樣的收場。
大燕呢?
他們會不會趁火打劫。
答案是肯定的。
。劫的涼北打去要燕大道知不們他是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