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裡,在許紳汗流浹背,呂芳心驚膽戰,陸炳若有所思的情況下。
商雲良,一個之前岌岌無名的小太醫,跟大明帝國的皇帝陛下反覆拉扯,攻守互換。
一個身份低微卻死活不鬆口,一點破綻不留。
另一個身為至尊卻被ban了麥克風,想說說不出來。
總之,整整二十分鐘,皇帝所有明的暗的,都給商雲良以完美的姿勢一一接化發,給坐在龍榻上的嘉靖帝噎得著實難受。
作為帝國至高無上的主宰,想讓他信任一個人,很簡單,他得捏住對方的把柄,這樣才好在他想的時候,名正言順地翻臉不認人。
評價為極度缺乏安全感,晚期的那種,沒救的。
其實嘉靖也沒想對商雲良怎麼樣,至少這會兒不想,畢竟還得指著人家給自己開方子呢。
但問題的關鍵點也在這裡,商雲良在他這裡一點錯處沒有,反倒是他得有求於商雲良。
身為皇帝,怎麼能有求於臣子呢?
這多難受啊,我皇帝不要面子的嗎?
然而,無論他怎麼下套,商雲良就是不鑽,給皇帝半個手掌都沾滿了墨水,宣紙費了一沓都沒用。
到了最後,硬生生地給嘉靖磨得沒了脾氣。
他看的出來眼前的小太醫實在是沒害他的心思,只能無奈地在紙上歪歪扭扭地繼續當他的靈魂畫手:
「如此,就依卿所言,待朕痊癒,再行賞賜,現在權且記下便是。」
將宣紙直接甩給了呂芳,身心俱疲的嘉靖帝直接倒回了榻上,這一番折騰對現在的他而言著實消耗不小,全身的疲憊又一次抓住了他。
指了指呂芳,又指了指商雲良和許紳,他便自己拉上織金錦被,躺在榻上不動彈了。
見到這一關終於過去,商雲良終於是鬆了口氣。
「許大人,您先給陛下先請脈吧。」
呂芳把手裡的聖旨再看一遍,便擱在一邊,轉頭對許紳說道。
被徒弟的膽大妄為弄得心驚膽戰的許紳回過神,趕忙應是,檢查嘉靖的情況去了。
「商太醫,跟咱家來。」
呂芳說了一句,便朝著門外走去。
商雲良只能跟上。
到了殿外的側室,這裡的陳設不像主殿裡那樣奢華,看樣子大約是書房一類的佈置,擺了不少架子,上面擱著一些書,商雲良沒細看名字。
這裡除了他們倆人之外,再無旁人。
呂芳走到桌案前,開始研墨。
商雲良沒懂他的意思,便開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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