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呂芳的語氣很嚴肅,也很鄭重:
「陛下這次受驚過度,剛醒來的時候連我也不信,是心緒穩定了,我才叫你們來的。」
「今日在榻前,陛下幾番試探,你藉著機靈勁兒躲過了,這是好事,證明你至少不蠢。」
「陛下和我都不喜歡蠢笨之人,但有一點,你要記住。」
「一定…一定不要在這個時候,跟這宮外的其他人有牽扯。」
「否則,陛下疑心起來,誰也保不住你。」
老太監說完,臉上的嚴肅在一個呼吸之後便完全收斂了,他把沾滿墨汁的毛筆遞到了商雲良的手上。
他相信眼前的年輕人足夠聰明,能明白他的意思。
商雲良完全不知道呂芳是存了扶持他,制衡那幫在他看來純騙子一群的道士們的心思,更對宮變前嘉靖身邊的情況一無所知。
雖然有點莫名其妙老太監對自己的「善意」,但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況且對方的身份和權力也比自己高得多,商雲良也只能點頭:
「是,多謝呂公公,卑職明白。」
呂芳點了點頭,回頭往身後他們來的方向看了一眼。
空空蕩蕩的大殿裡見不到一個人影。
「寫吧,寫完了就擱在這裡,你去跟你師傅一起去商量一下,接下來如何讓陛下快速好起來吧。」
老太監淡淡地交代了一句,拔腿便準備走。
然而,一隻腳剛邁出去半步,他卻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有些不確定地轉身對商雲良說:
「對了,還有一事。」
嗯?你還要說什麼?
商雲良剛準備寫第一個字的手停在了原地,擔心墨汁滴下來,他索性把筆擱了回去。
他倒要看看,這老傢伙還要說什麼。
「嗯……其實也算不上什麼大事,只是,商太醫,以你從藥典中所知,陛下這類情況,醒轉後可會出現什麼……嗯,變化?」
商雲良一臉茫然。
啥?你在說什麼朋友?我聽不懂啊!
估計也知道自己這句話連謎語人聽了都會罵娘,呂芳猶豫了一下,還是覺得再描述準確一點。
「就是……不知為何,陛下從醒來之後,沒多久便說自己想吃魚。」
「而且,這點時間裡提了兩次。」
「商太醫,你可知這是為何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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