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也許在後面確實不是個東西,但換上其他人佔住這個位置,說不得可能更混蛋。」
「我跟他們搞好關係,讓他們不來搞我就行,關鍵還是在宮裡那個傢伙。」
從嚴府回家的路上,騎在馬上的商雲良在心裡想著。
當皇帝本人的慾望無法控制,為了追求必定達不到的東西而把整個國家當作貢品獻祭的時候,就是把整個大明兩京十三省的官員換成海瑞都沒用。
「東樓兄,就到這裡吧,能讓小閣老頂著宵禁送我,倒是我不明事理了。」
眼瞅著許府已經在望,商雲良對跟自己並馬而行的嚴世蕃拱了拱手。
嚴嵩父子到後面聽明白了商雲良的意思。
商雲良不知道這位新晉首輔到底心裡是怎麼想的,反正表面上的功夫相當到位,抓著商雲良的手就是不鬆手,非要把六百兩銀票塞給商雲良。
商雲良死活沒要,最後拉扯了好久,這才成功從嚴嵩枯瘦的手掌下脫身。
「哪裡的話,我父子還得感謝濟林兄指點迷津才是。」
「以後,還望濟林兄在內,我等在外,守望相助啊。」
商雲良沒接這話。
守望相助?
這話傳到嘉靖耳朵裡怕不是就變成了攻守同盟,他商雲良九成九都會被打上了一個嚴黨的標籤。
「請回吧,夜深,巷子黑,小閣老慢行。」
商雲良說罷,便踏進了府門,只留下騎在馬上,盯著他的背影逐漸消失的嚴世蕃。
這個六品典藥丞的表現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料。
此人心性堅定,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讓人側目的自信氣度,做事滴水不漏,不留一點把柄給他們。
也不知道許紳從哪裡弄來的妖孽。
此番一鳴驚人,入了陛下的眼,若能平穩向前不行差踏錯,以後說不得他還真得去平輩相交了。
最後的那句小閣老,就是在告訴自己,雙方的關係並非像嘴上說的麼好。
到底用什麼東西,才能真正吸引此人,讓他向嚴家靠攏呢?
嚴世蕃的思緒藏入了黑沉沉的夜色。
慢慢飄遠了。
……
第二天,商雲良起了個大早,昨晚回來的很晚,錯過了睏意,反倒是睡不著了。
商雲良打算早早去典藥局上班,然後把自己的房門一關,公款睡覺。
反正典藥局他最大,除了太子殿下登門,誰也管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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