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隆慶在這兒!」
「圍住他!莫要走了耶律隆慶!」
「莫要跑了耶律隆慶啊!」
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千傳萬,很快,方圓幾里的宋軍都知道了耶律隆慶在此,所有的宋軍宛如開了集體狂暴一樣的朝這邊跑。
尤其是騎兵,要知道潘惟熙雖然帶走了定州軍的兩千人,但是定州作為整個大宋最重要的邊鎮軍寨,再怎麼缺馬,也總不可能只有兩千騎兵,萬來騎總還是有的,轟隆隆都跑這邊來了。
外圍的漢兒騎見王繼忠死了,紛紛乾脆利落的調轉馬頭,或是立刻下馬投降,將戰馬讓給宋軍中沒馬,但是會騎馬的鄉親,亦或者是乾脆反戈一擊,和身邊的遼軍乾脆直接刺刀見紅。
「撤!快撤!大家隨我殺出去!」耶律隆慶大吼著,這一會兒的功夫,他好不容易聚攏起來的幾千兵馬,立刻就變得全都不可靠了,能信得過的,只剩下了不到一千的宮騎。
而等到他好不狼狽的終於殺出去,將大半的宋軍都甩在了身後,似乎只剩下幾百宋騎依然還鍥而不捨的追殺他的時候,他的身邊,便只剩下不到三百宮騎了。
「入你娘,調頭!」
耶律隆慶見身後只剩下幾百騎的宋軍,一時間怒血上頭,乾脆一勒馬韁,朝著那追擊的宋軍殺去,身邊的宮衛騎見狀也都沒有猶豫,紛紛調頭跟隨。
反倒是那些追擊的宋軍一愣。
你們都潰兵了,還帶回頭的?
一時間兩軍對撞,慘烈無比,耶律隆慶身先士卒,憋屈了一晚上的武勇終於有了用武之地,手中大槍連連刺出,直宛如項羽再世,呂布重生,連出三槍,便刺死了三員宋騎。
然而騎兵對撞,都是兩敗俱傷,耶律隆慶自己也被砍了一鞭,他本能的用手去擋,那玩意是重武器,即便臂上有甲,一擊之下整個手臂也嘎巴一下的折了。
耶律隆慶悶哼一聲,卻是乾脆扔了長槍,空手,在二馬錯鐙之際抓住拉那宋騎馬尾,大吼一聲,竟是直接將那宋騎的胯下馬給拽得直接立了起來,啪的就將那宋兵跌下馬來,隨即被身後跟隨的宮衛騎一槍刺死。
其餘的宮衛騎為耶律隆慶的武勇所激,全都深受鼓舞,齊聲大吼,各個奮勇爭先,不一會兒的功夫,竟將這些鍥而不捨的追過來的宋軍悉數殺死。
只是他們遼軍也著實強不多少,已不足一百人了,且各個帶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耶律隆慶也不顧他的斷手,放聲大笑。
「南人皆鼠輩矣,論及武勇,何以說之?今日我軍雖敗,不過是因為我大意之下中了王超狗賊之奸計而已,然我大遼軍隊多騎兵,而南人多步卒,雖是潰敗,但料來大多還是能夠得存的,
只要本王無恙,用不了多久就能夠重新集結,待本王重整兵馬,捲土重來,定叫他們好看,再取王超狗賊之性命!哈哈哈哈哈哈」
耶律隆慶放聲大笑。
卻見從另一個方向,幾乎是他們的北側,又衝過來一隊騎兵,他們還以為是潰散的遼騎,正要上前表明身份,加以收攏,直到離得近了一些了才發現不對。
卻見這一隊騎兵之中,為首一人,英俊倜儻,白面無鬚,手中拿著一碩大的大弓,大喝道:「吾乃是鎮州路石太尉麾下巡檢,曹門曹璨,爾等何人?」
曹彬的兒子曹璨?
耶律隆慶臉色發黑,再也笑不出來了,連忙急打馬鞭,帶著身邊的不足百騎,狼狽逃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