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掌,狠狠往自己臉上搓了一把,說話的聲音啞得厲害,就跟砂紙蹭鐵皮似的:“那怎麼辦?他……也是男的。”
孟紹北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沾的草屑,居高臨下地瞅著他。
晚風一吹,把平時嬉皮笑臉沒個正形的人,吹出了幾分人生導師的穩當氣度:“男的怎麼了?我又沒催你明天就貼個告示昭告天下啊!你先把自己心裡那道坎兒過去,別逮著誰都甩臉子行不行?
你是陸廷驍啊!全校最能打、最能忍、最有主意的人,你喜歡誰,先跟你自己把話說明白不就完了?”
陸廷驍沒應聲。
他從口袋摸出火柴,把那根捏碎的煙重新卷好點上,狠狠吸了一大口。
淡淡的煙霧在暮色裡慢悠悠往上飄,把他臉上的神情遮得嚴嚴實實,一點都看不真切。
他在心裡悄悄對自己說了一句話,聲音輕得只有他自己能聽見,他喜歡蘇錦謙。
無關兄弟情分,也不是戰友間的義氣,就是孟紹北說的那種喜歡。
見不到的時候抓心撓肝地想,見到了又忍不住往人身邊湊,看見他收了別人的禮物,心裡就跟紮了小針似的,又酸又疼。
他閉上眼睛往後一靠,整個人貼在樹幹上。
“要不,我帶你去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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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他們去了省城最出名的煙花場所——春醉樓。
“公子,快進來玩啊~”女人們的嬌媚聲音傳來。
陸廷驍和孟紹北都是第一次來。
陸廷驍很尷尬,但他必須確認自己的性取向,不得不來。
孟紹北和他相反,隨意得很,大步走了進去,陸廷驍只好握拳跟上。
“公子,第一次來吧?”春醉樓的老闆娘笑著迎上來。
“媽媽,把你們這裡最好的姑娘叫來……”
孟紹北扔出兩塊大洋,老闆娘立刻安排了房間,還叫來了最美的姑娘伺候他們。
陸廷驍面無表情,轉身就要走,但孟紹北拉住他:“你走了怎麼確認?”
沒辦法,他只好又跟上。
花魁一進來,孟紹北就示意她去陪陸廷驍。
陸廷驍冷著一張臉,花魁倒是見得多,一點也不懼,端著酒杯繞至身後,兩條雪白的手臂繞過他的脖頸。
“郎君,可與妾身共飲一杯?”
陸廷驍實在忍不住了,甩開她的手,起身大步離去。
孟紹北只好又扔下兩塊大洋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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