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謙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咚咚”跳得快衝出胸口。
心裡忍不住爆了句粗:我靠,兩輩子頭一回遇上綁架,真是服了!
他扶著牆根弓著腰,悄咪咪摸出了倉庫後的小巷,貼著下水道邊的暗影一步步挪到巷口,剛探出頭就撞見外頭呼啦啦跑來兩隊搜捕的人。
“那傢伙受傷了,肯定跑不遠!一隊留在這附近搜,二隊跟我來追!”
搜捕的喊叫聲越來越近,他離巷口也越來越近,偏偏這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了摩托車引擎的轟鳴聲。
那聲音由遠及近,突突突震得地面都發顫,節奏急得不行。
蘇錦謙一咬牙,猛地站起身,咬著牙拼了命往巷口衝!
“在這兒!找到他了!快追啊!”
巷口這邊的動靜立馬驚動了騎摩托的人,對方一把擰滿油門,引擎的轟鳴聲瞬間劃破了深夜的安靜,路燈下,騎手的身影被拉成一道長長的、利落的剪影。
“陸廷驍!”
蘇錦謙拼盡全力從暗處衝了出來,身後的追兵呼啦啦跟了一大串。
只聽“吱——”一聲尖銳到刺耳的剎車嘶鳴,橡膠輪胎蹭著石板路,硬生生擦出一道嗆人的白煙。
“快上車!”
蘇錦謙攢著最後一口氣,一跨步麻利躍上車座,摩托車“轟”一下竄了出去,速度快得像離弦的箭,身後的追兵眼瞅著越落越遠,追不上了,只能原路跑回去報信。
甩開追兵之後,陸廷驍猛地剎住車,一個翻身就從摩托車上跳下來,兩大步就跨到蘇錦謙面前,等看清他的樣子,整個人瞬間慌了神。
昏黃的路燈落在她臉上:嘴角沾著新鮮的血,額角鼓著一塊淤青,手腕上勒出的紅痕浸著血,破破爛爛的夾襖上全是陰溝裡蹭來的黑汙泥。
整個人狼狽得不行,就像是剛從死人堆裡爬出來一樣。
“蘇錦謙!”陸廷驍一把攥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他肩胛骨都跟著隱隱發疼。
他上上下下把蘇錦謙掃了一遍,血印子、汙泥、勒痕、擦傷,看得他手在抖,連說話的聲音都發顫:“到底是誰幹的?!”
“顧懷棠。”蘇錦謙嗓子啞得厲害,喉嚨裡還留著被破布堵過的乾澀感。
他抬出手,扶住陸廷驍扣在自己肩上的胳膊,能清晰感覺到他攥得發緊的胳膊硬得跟塊燒紅的鐵塊似的,連肌肉都在不停震顫。
“還有那個倭國人藤田,他們把我綁去城南紗廠邊上的廢倉庫。今天顧晏之交給我一個黑色筆記本,裡面就是他們勾結的鐵證,我懷疑他們早就知道這個東西,礙於顧晏之是自己人,只派人跟蹤他,誰承想交到我手上了。”
陸廷驍的手指在他肩頭上又攥緊了幾分,指節都攥得咯咯首響。
蘇錦謙能感覺到他全身上下都在發抖,這傢伙正死命壓著肚子裡的滔天怒火。
“你怎麼樣?”這西個字幾乎是從他牙縫裡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裡狠狠炸出來。
他抬起胳膊,用袖子去擦蘇錦謙嘴角的血,動作輕得不像話。
可血跡早就幹了,擦半天沒擦掉,反倒糊開一片暗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