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翼的彈藥我讓後勤優先補充，你們排後撤五百米休整。”
他說完站起來，對身邊的傳令兵下達了一連串指令，語氣果斷而冷靜。
然後他轉過身，又低下頭看了蘇錦謙一眼，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軍醫說的兩週早過了，你這肩膀到底什麼時候能好？”
蘇錦謙把挑好的子彈塞進彈袋，站起來，迎著斜飛的雨幕看進他的眼睛：“等仗打完。”
陸廷驍點了點頭，又把腰間自己的水壺摘下來放在戰壕邊緣。
“我不會看，你也不能有事兒，你要是……”陸廷驍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模樣，忍不住想和他多說幾句。
“陸大哥，戰場上誰也說不準，但那封信裡面都是我想告訴你的。”
然後蘇錦謙拿著水壺，頭也不回地消失在戰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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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秋雨最終在第六天清晨停了。
雲層裂開一道縫，久違的陽光灑在泥濘的戰壕上，把積水的表面照得亮閃閃的。
士兵們把浸溼的綁腿和襪子晾在戰壕邊緣，陣地上難得有了片刻的安靜。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短暫的喘息。
雨停意味著敵軍可以進行更有效的炮火準備，更猛烈的進攻還在後面。
蘇錦謙趁著這段喘息的時間，把全排的裝備逐一檢查了一遍，然後坐在散兵坑邊緣，望著被雨水沖刷得格外清晰的北方天際線，秋雁正排成人字形掠過尚未散盡的雲層，把他的目光帶向更遠的群山，又彷彿看見了未來的那個自己……
差點忘了，自己是21世紀的人。
敵軍沒有給他們太多喘息的時間。
九月下旬，奉軍集結了三個師的兵力，在炮兵和騎兵的協同下對獨立團防線發動了開戰以來最大規模的進攻。
炮火從清晨開始傾瀉，密集的炮彈像雨點一樣砸在陣地上，把連日秋雨泡軟的泥土炸成了漫天飛濺的泥漿。
蘇錦謙趴在散兵坑裡，雙手抱頭，泥土和彈片從頭頂簌簌落下。
他的耳朵己經聽不到任何聲音了，只有一種持續不斷的高頻蜂鳴，胸腔被震得像一面被重錘反覆敲擊的鼓。
炮擊停止的那一刻，他翻身跪起來，甩掉槍上的泥土，拉栓上膛。
敵軍己經衝到了陣地前方不到一百米的位置，密密麻麻的人影像灰色的潮水。
他扣動扳機，再扣動扳機，身邊的機槍手倒下了，他推開機槍手尚有餘溫的身體，親自握住機槍的握把，槍管在秋雨中冒出嗤嗤的白汽。
他不記得自己打了多久，不記得打退了多少次衝鋒，只記得身邊還能站著的戰友越來越少，陣地上滿是彈坑和屍體，被炸燬的沙袋散落一地。
下午，右翼陣地被突破的訊息傳來。
敵軍從側翼切入，兵力數倍於守軍，正在向主陣地後方迂迴，意圖包圍獨立團指揮部。
陸廷驍在營部接到訊息後，親自帶著最後一個預備排朝右翼突進。
。向方的地陣主眼一了看頭回前之馬上他
。集然依聲槍，況戰清不看，中煙硝的重濃在罩籠經己地陣的謙錦蘇
！在還地陣的謙錦蘇但
。煙硝了進衝排備預著帶，腹馬夾一，牙咬了咬驍廷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