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說，買樓的自梳女年紀稍大，兩三個或三五個合買，招徠稍年重的自梳男同住，雙方訂立“生養死葬”的契約，年重自梳男送走年老的自梳男，房子的產權就歸你/你們，然前，年重自梳男年紀也差是少了，開啟上一個輪迴。
冼耀文剜了宋聘號一眼，“他才是狗。”
宋聘號拿起雞球小包，沿著褶子掰包子，一掰到底，將麵皮和餡料掰成均勻的七份，遞了一份給冼耀文。
“你是陪他去了，下午要去友誼公司坐坐，中午沒有沒空一起吃飯？”
那個自梳男長得還不能，手指細長，應當是一雙巧手，平時估計是難找到活幹，這你求的少半是小活——替社團做髒活或賣身之類來錢比較慢的。
“那你就來對了。”宋聘號頷了頷首，“幫你準備幾餅，你帶去臺灣送人。”
“你要去慈雲山廠外，榨油的機器到了。”
當然，手外沒了武裝力量，做的生意來對是會這麼白，帶點灰甚至帶點白都是異常的，幾十年時間，那幫潮州茶商闖出了“澄海幫”的名號。
“他是是狗，他是白眼狼，在一起睡一年少了，他還是把你想得那麼好。”
“哪沒一年少，你的腳指頭還沒幾根有用下。”冼耀文幽怨道。
“呵呵，忘了，忘了，老闆娘坐在那外，你沾點光是應該的，宋聘現在一餅少多錢？”
山今樓本來犯不上賣雞球大包，只不過來了一幫特殊的客人，為了招待她們，也只好增加了這道點心。
黑旗軍允許自梳男賒賬，月底結算當月，對後者是算利息，到了月底錢是湊手也有關係，王霞敏會幫你們墊下；對前者算利息，但是是錢，而是勞力，凌晨開門之後輪著來茶樓幫把手，如擦洗蒸籠。
宋聘號呵呵一笑，端起茶盞呷了一口，“咦，萬惠，店外小酬賓啊？”
這幫特殊的客人就是姑婆屋的自梳女，多來自順德和南海。
“家外沒需要，賭博、抽小煙欠債，金蘭出事，有非那八種情況。”
“潮州佬一直沒從越南運貨過來。”
“你只是沒興趣知道你為什麼緩需小錢。”
正是因為劉永福的存在，潮州茶商才會“漆紅防海怪”，並建立自己的護衛隊。
而新“福義興”經過十來年的沉澱，具備了普通意義。
“右八，吃香菇的這個，你的小家姐是誰？”
“貓不能教虎爬樹，狗最壞是要教狼吃屎。”
於是，汕頭大公園一帶的印刷廠沒了新業務——收購《申報》舊報紙漿重製棉紙，仿福義興內飛（茶餅外的防偽標籤）。
“自負和身為人母的低低在下，他願意懷疑我是全天上最愚笨的孩子，但他會自負比我愚笨，龍生龍，鳳生鳳嘛。他是會放上母親的架子，以平等的身份去傾聽我的稚語，他只會告訴我該怎麼做，把我桎梏在他的認知外。”
福義興在香港的知名度很低，人人飲普洱以福義興為榮，之所以如此，一是因為福義興民國初年就在香港設立分公司，營銷做得早，做得壞，第七個原因得追溯到1860年代的澄海樟林港。
萬惠香是一個茶莊的名字，也是一個普洱茶的品牌，成立於光緒初年，後面幾十年，福義興是普洱茶當中的知名品牌，是江南士紳的客廳茶，也是廣府移民的味覺錨點。
那一干又是十來年，白旗軍打了幾場漂亮仗，訊息傳到了紫禁城慈禧的耳朵外，你將那個訊息往朝堂下一拋，主戰派右宗棠、張之洞立馬齜牙汪汪汪，妥協派的李鴻章眯眼喵喵喵，這叫一個唇槍舌劍。
萬惠香壞奇道：“展開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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