艋舺現在的角頭是許海清,人稱蚊哥,他能有今天,據傳是1945年日一些東洋人撤離臺灣之前,遭到民眾的報復搶掠,許海清同情那些東洋人,於是義務出來調停,一位日軍軍官感動之下,送了他一箱金塊,這成為了他江湖上的本錢。
調停是真,一箱金塊可能是假的,山口組在他身上投了不少錢。”
陳華臉色一凜,“山口組對臺灣賊心不死?”
冼耀文擺擺手,“山口組不是黑龍會,沒有政治傾向,投資許海清只是生意。艋舺那裡的河溝頭知道嗎?”
“水果集散地。”
“許海清四五歲的時候就在河溝頭撿爛水果貼補家計,那裡是他的發家地,他創立了香蕉青果公會,向東洋走私香蕉,東洋那邊最大的合夥人就是山口組。”
冼耀文頓了頓,接著說:“臺灣現在到處是工地,也是做貨運的好時機。車船店腳牙,無罪也該殺,客運也好,貨運也罷,都不是什麼太平生意,你有必要結識臺北、臺南各地的角頭。
利益該給的給,該交換的交換,禮數做在前面,把火拼扼殺在襁褓裡,我們做的是正當生意,打打殺殺的事能不沾就不沾。”
“先生,黑幫做事都喜歡先來下馬威,打打殺殺是免不了的。”
冼耀文接過全淡如端來的托盤,從盤裡取了玻璃茶壺,倒了兩杯冰鎮茶,端起杯子說道:“麥茶,在東洋已經有一千多年的歷史,從華族走向平民用了幾百年時間,到了這個世紀初,城市下町,就是平民區的夏季傍晚,掛著麥湯燈籠的茶攤成為街頭一景。”
呷了一口茶,他撥出一口濁氣,“冰鎮的麥茶味道還是不錯的,適合做成茶包,也適合瓶裝售賣,我已經讓人在試驗配方,將來應該能賣的不錯。”
放下茶杯,“不過呢,麥茶只在東洋有市場,想賣到其他地方有難度,也沒有必要,可以做成飲料的飲品不少,因地制宜選品比較好。
黑幫做事有他們的行事準則,臺灣的角頭也是,事不關己,我願意尊重他們,涉及我們的利益,小準則理應向大規矩低頭。
打打殺殺不好,破壞社會安定團結,妨礙黨國反攻大業,喝著茶和和氣氣把生意做了,沒什麼不好。”
陳華吸了口煙,說:“要調幾個人過來潛伏嗎?”
“不用,臨時調人,做完事就走,來無影去無蹤,不讓別人抓住把柄。”冼耀文在陳華的柔荑上拍了拍,“你在外頭多笑笑,不要甩臉子,和氣生財。”
陳華囅然一笑,“我向來不甩臉子。”
基隆外海海面。
金季安保力量清道夫下轄快速保潔組的海岸清潔隊,正和蔡金塗的人交接貨物。
海岸清潔隊的隊員都戴著薩滿圖案的面具,看著十分駭人,僅有隊長鯊魚一人以真面目示人,但臉上一直戴著太陽眼鏡。
“怎能忘記舊日朋友,心中能不懷想,舊日朋友豈能相忘,友誼地久天長……”
蔡金塗的手下憨春聽著歌聲,心裡有點發毛,也覺得有點滑稽,這幫煞星唱歌居然還挺好聽。
鯊魚坐在一個木箱上,嘴裡哼著歌,靜靜地看著憨春檢查貨物。
他的腰上槍套裡放著一支左輪,一旦需要,不用抽出槍,轉動方向,直接可以扣動扳機擊發。
他挺希望對方不老實,自己的隊員也好有實戰的機會,他挺難的,帶著一隊沒見過血的菜鳥,要像一個老媽子般事事操心,就連心理都要操心。
隊員們戴在臉上的面具不是耍酷用的,一方面是為了震懾敵人,另外一方面面具起到心理暗示的作用,降低殺人的罪惡感和恐懼感。
菜鳥短板明顯,只能靠裝備彌補。
憨春點好貨物,對鯊魚說道:“數目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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