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爾佳、富察、鈕祜祿為包衣世家,從康乾年間開始,就有女性自幼學布庫、短刃、暗器,學成後進入王府充當暗衛保護女眷。
1924年,馮玉祥逼宮,溥儀被逐出紫禁城,各大王府財產被查抄、田產沒收,內務府、王府包衣體系全面崩塌。各王府自家包衣護衛、內廷女侍衛、看管造辦庫房的旗女護衛全部遣散,無安置、無撫卹。
京城物價飛漲,旗人失去錢糧,滿人居於社會底層,遭排擠歧視,大量武人、習武旗女被迫離京謀生。
香港、新加坡、馬來亞屬英國管轄,不受內地政權管束,遺老、旗人可隱姓埋名定居,不用隱瞞旗人出身。天津、上海碼頭直達香港、南洋輪船,大批京城旗人沿京漢鐵路南下轉海路出走。
香港有數千旗人,土瓜灣一帶有一千五六,多為能工巧匠、習武之人的傳承,將姓關、富/傅、鈕的旗人吊起來抽,一般都會爆武功秘笈。
因為女暗衛的需求還在,女暗衛的傳承並未斷,一些太太、金絲雀邊上的貼身丫鬟極有可能會兩下子。
冼耀文心生建立金玉作的想法時,就讓戚龍刀著手吸收女暗衛傳承,如今大眾安全警衛的安保體系裡已有十幾個旗人女暗衛,其中三個派給了金靜嫣。
瓜爾佳·肅禾身著傳統京派旗袍倚在樓梯口的牆上,右手拿著一把絹面折扇遮在嘴前,擋住抽菸的不雅舉止。
她的身邊站著富察·勵真與鈕祜祿·硯鋒,前者手裡捻著奶餑餑,小口小口咬著,後者手裡握著一塊奶油薩其馬,掰下一點碎末餵給地上的螞蟻。
“花搖車,輕輕搖,紅布條,悠悠飄。
左邊掛弓箭,右邊挎腰刀。
寶寶撒了婆婆覺。
悠啊悠,悠寶寶,搖啊搖,長大了,趕上龍虎年,進京去趕考,一舉中個車騎校。”
“硯鋒,天天哼悠悠調,你煩不煩!”
“不煩。”鈕祜祿·硯鋒轉頭看著富察·勵真說道:“勵真,在外面請叫我的代號鈕蔻蔻。”
“硯鋒,也請叫我代號傅君婥。”
“好的,勵真。”鈕祜祿·硯鋒朝瓜爾佳·肅禾努了努嘴,“肅禾生得一副好骨相,就是太能裝了。”
富察·勵真啐了一口,“誰叫你長得忒醜,不然裝的機會就是你的。裕庚那個蠻奴怎麼說來著,瓜爾佳女多秀媚,目如點漆,膚若凝脂。”
瓜爾佳·肅禾聞言瞥了富察·勵真一眼,“謝謝誇獎,以後請叫我關之琳。”
“好的,肅禾。”富察·勵真咬了一口奶餑餑,感慨道:“我家老爺子知道我要回內地,讓我回一趟北平。當初離開北平時,他沒捨得賣掉宅子。”
“你家的院子是私產?”瓜爾佳·肅禾問道。
“妥妥地私產,有地契的。”
“有地契也未必有用,前年我家親戚來過一封信,提過關於四合院的公告,好像是說房主得留在京城,有合法地契,還要按時登記繳稅,院落產權才能歸個人,自己住、出租、買賣都成。”
“老爺子打聽過訊息,還能辦,他老了,惦記落葉歸根。”
瓜爾佳·肅禾微微嘆氣,“一朝天子一朝臣,皇城根下,福禍難料,你還是勸勸老爺子。”
富察·勵真輕輕搖頭,“老爺子已有預感自己時日無多,沒法勸。”
她的話音剛落,便跟著其他二人雙手交疊放在腹前,朝著正下樓梯的金靜嫣淺淺躬身,“奴婢勵真,見過格格。”
金靜嫣將手裡的行李箱遞給富察·勵真,“出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