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檔案室林薇深吸一口氣，壓下嘴角那點不自覺的弧度，繃著臉道：“少貧嘴，看路。”
沈青禾笑著轉回頭，目光落在前方幽深的走廊上，笑意微斂。
走廊比想象中更長。頭頂的應急燈管只有零星幾根還在工作，發出微弱的嗡嗡聲和慘白的光，光
沈青禾稍稍凝神感受了一下，很快確定了方向，率先向前走去。
幾步就走到了電梯口。兩部電梯，左邊那部的門敞開著，裡面黑洞洞的，像一張半張的嘴；右邊那部的門緊閉著。
沈青禾伸手按了上行鍵，電梯深處傳來一陣沉悶的機械運轉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井道里緩慢地爬升。
陳虎看著電梯冰冷的金屬門，忍了忍還是沒忍住：“走電梯嗎？”
沈青禾斜睨了他一眼：“不然呢，你捨不得樓梯間那隻詭嗎？想去找她敘敘舊？”
陳虎被懟得無話可說，撓了撓自己的板寸，不敢說話了。但他悄悄把手伸進了腰間，摸到了那把特製的匕首，冰涼的刀柄讓他稍微安了點心。身後的許可抿著嘴沒出聲，只是不著痕跡地往沈青禾身邊靠了半步。
叮——
電梯到了。
金屬門緩緩開啟，冰冷的電梯光照在幾人臉上。那光線白得不正常，像是能把人臉上的血色都吸走。
電梯內部倒是乾淨，四壁是不鏽鋼，地面是灰色的防滑板，角落裡有一個被踩扁的口罩。天花板上只有一根燈管在亮，另一根已經發黑，燈管的末端有一圈圈褐色的水漬痕跡。
沈青禾第一個走進去，其他幾人也跟著進來了——陳虎最後。
電梯門緩緩關上。門縫裡最後透進來的走廊燈光像一條越來越細的線，最終“咔”地一下完全消失。
電梯開始上行。
沈青禾面無表情地盯著門上的樓層指示。
三樓到了。
門無聲無息地開啟，與其他幾層不同，三樓黑洞洞的，只有安全指示牌綠油油的光，其他一點光源都沒有。
七個紙人被沈青禾放了出去。它們從她袖中魚貫而出，在半空中打了個旋，然後像七片落葉一樣飄進了黑暗中。
沈青禾走出了電梯。身後的四人緊跟著出來，臉色一個比一個嚴肅。陳虎已經把匕首反握在手裡，許可握著一把短槍。另外兩人背靠背站著，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掃來掃去，照出一排排緊閉的門和牆壁上斑駁的牆皮。
七個紙人很快就回來了。
它們從黑暗深處飄出來，像七隻驚飛的蛾子，動作比去的時候快了一倍。其中一個紙人身上明顯有傷——左邊胳膊缺了一角，邊緣焦黑，像是被什麼東西燙過。它們圍著沈青禾飛了一圈之後，齊刷刷地停在半空中，然後其中六個同時側過身子，像是在讓路。第七個紙人——也就是那個受傷的——緩緩抬起一隻紙折的手臂，指向了走廊深處偏左的一個方向。
沈青禾看了眼紙人指的方向，沒有猶豫，抬腳便走。身後四人的手電筒光柱跟著她的背影向前延伸，在走廊盡頭照出了一扇半掩的門。
很快就來到了那扇門前。
門是老式的木門，漆面早已斑駁脫落，露出下面灰黑色的木頭。門框上方的牆上釘著一塊金屬牌子，已經佈滿銅鏽，綠色的銅鏽像苔蘚一樣爬滿了牌子的邊緣，但中間隱約可見三個字的輪廓。陳虎舉起手電筒湊近了照了照，辨認了半天才讀出那三個字：“檔案室”。
沈青禾沒有多看那塊牌子，她的注意力全在門上。
她手指微動，一個小紙人從她掌心立起來，抖了抖紙做的身子，輕巧地從門縫裡鑽了進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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