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徒倆分頭行動。
沈維安望著一老一小著急奔走的背影,喉嚨有些發緊。
這些年他見識過太多人情冷暖,任何想要巴結討好他的人,都是帶著目的才接近他的,不管平日多好的交情,一旦他出事,這些人會毫不猶豫地往他背後捅刀子。
而眼前這一老一小,他們的眼神是乾淨的。
他們明知從他身上撈不到任何好處,卻願意傾盡全力救他,這份恩情,他記下了。
沒一會兒,師徒倆去而復返。
崔郎中帶著止血藥和清水過來,先把他傷口周圍的血痂和泥垢清理乾淨,又仔細看了看傷口深處有沒有異物,這才把藥粉撒上去。
肩頭那道深可見骨的刀傷還在往外滲血,藥粉撒上去,很快被血浸透。崔郎中又撒了一層,接過林穗遞來的布條用力纏緊。
整個過程沈維安緊咬後槽牙,連哼都沒哼一聲,彷彿那些傷口壓根不疼一般。
林穗在一旁看得齜牙咧嘴,忍不住問道:“你不疼嗎?”
“不疼。”沈維安笑了笑,額角青筋緊繃。
林穗:牛人啊!
等他身上所有傷口處理完,沈維安才敢放鬆下來,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這人你打算怎麼辦?”崔郎中問道。
人是救了,然後呢?讓他跟隊伍一起上路?
可他們連他到底是誰都不知道,且他的傷勢如此嚴重,誰知道他會不會給隊伍惹來禍患?
“師父,我看他不像壞人,咱們就救人救到底,等他傷勢好些了再做打算吧。”林穗聳聳肩道。
反正人她是救回來了,只要能改變劇情,其他的不歸她管。
就在方才她看見這人的第一眼時,心裡便隱隱有了猜測,原書中提過一句,驃騎將軍沈維安流放途中逃跑,屍體在臨陽城外的一處山坳裡被發現。
聽他親口承認上過戰場後,林穗更加確認了自己心裡的猜測。
接下來就差名字了,等他醒來再問不遲。
現在就讓他在這兒好好睡一覺吧。
林穗晃悠悠跟在崔郎中身邊,往營地方向走。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跟趙鐵山出去打獵的村民們回來了,這次的收穫並不大,除了那隻野雞,只打到兩隻野兔。
趙鐵山提議剁塊分著吃,爭取跟他出去的那幾人,每人都能分到一塊。
一行人興致高昂的出去,垂頭喪氣地回來,聽了趙鐵山這話,一個個又興奮起來。
哪怕只能分到一小塊肉也是好的,和野菜湯一起煮,最起碼有個肉味。
“穗穗,你們剛才救人去了?”見林穗過來,劉巧梅幾個立馬圍了上來,好奇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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