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滿身油汙,頭髮亂糟糟的老頭從門外探進腦袋:「提督,您找我?」
「老孫,我問你,再造一艘探路者一號,要多久?」
孫總匠頭掰著手指頭算了算:「船身好說,就是那鍋爐和蒸汽機最費功夫,圖紙雖然有,可每個零件都得老師傅手工敲打,快也得半年。」
「太慢了。」林濤搖搖頭,「我不要你用老法子。從今天起,船塢一分為三。一個車間,只負責造船殼的龍骨和鋼板;一個車間,只負責造鍋爐;還有一個,專門造傳動軸和明輪。」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把人分成幾班倒,日夜趕工。我要在王總監的船隊抵達望海港之前,看到碼頭上,停著兩艘嶄新的鐵甲船。」
孫總匠頭倒吸一口涼氣:「提督,這……這怎麼可能?把船拆開來造?」
「怎麼不可能?」林濤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就叫流水線,叫標準化。我要讓朝廷派來的那些工部大爺們看看,什麼叫『望海港速度』。我還要讓他們明白,這種船,在咱們這兒,不是什麼獨一無二的寶貝,而是可以批次生產的軍火。」
孫總匠頭看著林濤,眼睛裡冒出光來,他一拍大腿:「我懂了!我這就去辦!」
老頭風風火火地跑了。
書房裡只剩下老周和錢理幾人,他們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林濤回到書桌後,拿起筆,鋪開一張新紙,一邊寫一邊說:「王總監是監軍,兵部的人是來看咱們怎麼練兵的,工部的人是來偷學技術的。這三撥人,用船和炮就能唬住。最麻煩的,是戶部派來的帳房先生。」
錢理深有體會地點點頭:「對,劉尚書在金鑾殿上那叫一個牙尖嘴利,派來的人肯定也是個中好手。」
「對付讀書人,就得用讀書人的法子。」林濤筆走如飛,紙上出現了一張奇怪的表格,分成了好幾欄。
「咱們的帳本,一定要清清楚楚,一筆一毫都不能錯。誰要是敢貪墨一個銅板,我第一個砍了他的腦袋。」
老周鬆了口氣:「那就好,身正不怕影子斜。」
「可光是清楚還不夠。」林濤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我要他看得懂每一個字,卻看不懂這本帳。」
他把寫好的紙遞給錢理。
錢理湊過去一看,只見上面寫著「資產負債表」。「現金流量表」。「固定資產折舊」。「無形資產攤銷」……
這些詞,他一個都看不懂。
「大人……這……這是什麼?」
「這叫現代企業財務管理制度。」林濤輕描淡寫地解釋道,「你去找咱們帳房裡最聰明的幾個先生,讓他們把金銀島繳獲的財物,買船料。發軍餉的開銷,全都用這個法子重新做一遍帳。」
「告訴他們,務必要做到帳實相符,邏輯自洽。我要讓那個戶部來的精英,對著咱們的帳本研究個三天三夜,最後只能得出一個結論。」
「什麼結論?」老周忍不住問。
林濤靠在椅子上,看著窗外,慢悠悠地說:
「望海港,家大業大,花銷也大。目前,略有虧損。急需朝廷追加那剩下兩百萬兩的投資,以實現偉大藍圖,為陛下開疆拓土。」
「噗——」
錢理剛喝進嘴裡的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
老周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位年輕的提督。
。憐可點有像好,監總瑾王的來到將即位那,得覺然忽他
。裡阱陷的好備準心家人了進跳主是明分這,的軍監做來是裡哪這
。緞錦的厚尺三上鋪家人給要非,服舒夠不阱陷這嫌還人大督提,勢架這看且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