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淑英可不是賈東旭那小夥子，一看就知道八九不離十，什麼也沒說，扶著苗翠蘭慢慢向衛生院外面走。
閻解成還在等，一看到他們出來順口問了一下：“一大媽沒事吧？”
苗翠蘭含著喜悅回答：“沒事，回家休息就好了。”
閻解成也就點點頭。
苗翠蘭還是被扶著坐在板車上，她身子微微挺首，下意識護著小腹。明明才不到兩個月，肚子半點不顯，可她心裡己經小心翼翼惦念上了。
她臉上壓著笑，不敢明目張膽歡喜，可眉眼彎彎，眼底藏不住的水潤和喜色。平日裡溫和寡淡的臉，今天透著一股潤潤的紅，整個人看著精神極好、氣色發亮。
幾個人進了95號西合院大門，易中海苗翠蘭兩人不約而同收了幾分心神，刻意把那股狂喜壓下去，裝作普通看病歸來的平淡模樣。
可院裡的街坊都是朝夕相處的熟人，誰看臉色、看神態不是門清？
剛進中院，迎面就撞上拎著洗衣盆的楊瑞華。
楊瑞華眼尖，一眼就瞅出不對勁。
她看易中海不繃臉了，眼神鬆弛，走路步子都輕快幾分；苗翠蘭更是明顯，眉眼帶潤，嘴角含著淡笑，整個人透著一股子安穩又嬌貴的喜氣，跟平日裡老實寡言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楊瑞華笑著隨口搭話：“一大爺、一大媽，看病回來了？身子沒啥事吧？”
易中海心裡清楚，不能說。他壓著滿心的高興，儘量語氣平常，淡淡點頭：“沒事，就是身體氣血虛，補補就行，都挺好。”
話說得滴水不漏，平平淡淡，聽不出半點波瀾。
苗翠蘭也跟著輕輕應聲：“嗯，沒啥毛病。”
可他兩人不知道自己的神態完全出賣了自己。
眼神溫柔、面色紅潤，看著比往常任何時候都舒心踏實，那種從骨頭裡透出來的輕鬆歡喜，根本藏不住。
旁邊掃地倒座房的錢二狗也抬眼看過來，撓撓頭，憨憨道：“哎？一大媽看著氣色真好，比前些日子精神多了！”
劉海中路過，掃了兩人一眼，官場式的看人最準，心裡立馬有數：這兩口子，鐵定是遇上天大的好事了，只是不肯說。
閻埠貴眯著眼，精打細算地打量一番，看著兩人壓不住的喜色，心裡算盤打得啪啪響，嘴上卻只客套：“回來就好，沒事就好，平安最要緊。”
院裡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看出來：一大爺家絕對有喜事，就是憋著不說。
大家都是院裡老人，也懂人情規矩。看著兩人這副小心翼翼、藏喜不敢露的樣子，多半是懷了身孕、月份淺不敢張揚，於是沒人追著追問，只一個個臉上掛著善意的笑，默默替他們高興。
眾人散去忙活自己的活，院裡恢復了平常動靜。
只剩夫妻倆站在自家房門口，卸下了人前的剋制。
易中海側頭看著妻子，眼底再也壓不住滾燙的歡喜，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人聽得見：
“別急，咱們先好好養著，等過了三個月，胎穩了，再告訴大夥。”
一大媽苗翠蘭輕輕點頭，眼裡含著細碎的淚光，抿著嘴笑，輕輕撫了一下平坦的小腹。
“嗯，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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