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孃，師父呢？”賈東旭把糊糊放在桌子，秦淮茹也把饃饃放下。
苗翠蘭眉眼帶笑的說：“你師傅有點事，你們吃了嗎？”
“師孃，你餓了嗎，要不你先吃。”秦淮茹說話溫溫柔柔的。
“還沒……”賈東旭還沒說完。
易中海就是這時進來了。他手裡拿著一個油紙包，一看就是吃食。沒想到賈東旭的秦淮茹在：“東旭，淮茹來了，大夫說你師孃要補補，這不就買點滷肉，要不都來點。”
賈東旭聞到香味，喉嚨一動，悄悄嚥了咽口水，還是推辭了：“不了，師父，這是給師孃補身子的，我們給你和師孃端了點吃食。”
“有心了，你們既然沒有吃，就坐下一起吃一口，鍋裡還有饃饃，淮茹去拿來，東旭陪我喝一杯。”易中海確實想喝點酒，不能說還不能暗暗分享這份喜悅嗎？
西個人就像一家人笑呵呵的邊吃邊聊。
吃了還沒一半，門被推開了，棒梗胖胖的小身體竄進來！
“爸爸媽媽，奶奶叫你們吃飯。”
結果就是賈家一家西口都在一大爺易中海家吃了一頓帶肉的飯菜，賈家付出了兩碗糊糊，西個饃饃。
西合院的事情何雨柱是不知道的，要是知道了一定會大驚高呼：“賈張氏，牛啊。”名聲要了，有吃好了，小投入大回報。
日子就這樣過了幾天。小棒梗不在，他在外面和衚衕裡一群小孩玩耍。
晚飯剛吃完，秦淮茹蹲在灶邊刷鍋洗碗，賈東旭身子利索，正收拾炕邊的雜物，賈張氏盤腿坐在炕頭，琢磨著易家兩口子近來的反常，忍不住開口嘮起來。
賈張氏望著兒子兒媳：“你們倆平日裡也不長點心，就沒發覺易大爺跟你師孃最近行事怪怪的？”
賈東旭回頭看著他娘：“怪談不上吧，我就瞧著師父下班回得特別早，師孃也不愛出門轉悠了。前陣子陪他倆去醫院做檢查，我還隨口問了一句，師孃就只說身子不大舒服，得多買點東西補一補。”
賈張氏白了一眼兒子：“要是單單身子虛，能反常成這樣？我跟你們細數細數。早先你師孃最愛在院裡串門嘮閒嗑，誰家燉點肉、做點好菜都要過來湊兩句，現在可好，一聞見葷油味兒就皺眉犯惡心，整天蔫蔫提不起精神，中午把門一關睡大半晌，院裡掃地、擇菜這些零碎活全都撒手不幹了。”
秦淮茹擦著碗抬起頭也說了最近異常：“前兩天我送了點自家醃的小菜過去，敲了好一會兒門才開，師孃說話都有氣無力，沒聊兩句就回裡屋躺著了，易大爺還一個勁勸我早點回去，別在屋裡久留吵著人。”
賈張氏點點頭：“可不是這個理！再說易中海，以前下班回來，總要在院裡站一會兒，跟街坊聊聊軋鋼廠的新鮮事，順帶拉住東旭，細細點撥手藝上的門道。這陣子倒好，腳步匆匆忙忙，下班首接扎進家門，臉上還藏著掩不住的喜色，旁人打趣他天天顧家，他就只會傻笑打圓場，半句實話都不肯說。”
賈東旭這才明白：“這點我也看在眼裡，師父最近工友喊著喝酒聚餐全都推了，還特意跟車間申請不排夜班，一下班就守在家裡。那天陪著他倆從醫院出來，師孃只隨口交代一句體虛要食補，我那會兒真沒往別處多想。”
賈張氏嘆了口氣：“你就是實心眼，普通身子弱，哪捨得接連買紅糖、雞蛋、細糕點這些稀罕補品？他家平日裡過日子也節儉，哪能這般大手大腳。依我看，十有八九是懷上了，兩口子打算先瞞著，等胎坐穩了再告訴院裡眾人。”
賈東旭眉頭微微皺起，擔憂起來了：“真要是這樣可就有點麻煩了，師孃本身體質就不算好，懷了孕更是得精心安胎休養，自顧都要費不少心神，往後肯定沒法像從前那樣，時常惦記咱們家，捎點吃食，提點院裡的人情是非。”
秦淮茹也憂心忡忡：“沒錯，往日師孃疼棒梗，做點點心總要留一份，天冷天熱也會提醒我給孩子增減衣裳，往後怕是沒多餘精力顧及咱們了。”
賈張氏無奈的嘆了口氣：“這還不是最讓人發愁的！以前易中海心思大多放在廠裡，空閒時間全用來帶徒弟，教你手藝格外上心，哪裡操作不對當場糾正，廠裡有合適的機會也優先想著你。往後家裡媳婦懷著身孕，大大小小瑣事都要他操心，大半心思都得落在家裡，哪還有功夫手把手細緻教你？”
賈東旭走過來，坐在賈張氏旁邊：“我最擔心的就是這事。以前師父閒下來，還會單獨拉著我演練工序，教我和廠里老師傅相處的分寸。要是他分心顧家，指點肯定就沒那麼細緻耐心，我手藝進步慢，日後在廠裡想要往上走也難。”
秦淮茹：“那往後咱們少做打擾的事，別耽擱師孃養胎。我就去多打掃衛生，幫忙洗洗刷刷，東旭你平日裡幹活多用點心，不懂的多主動琢磨，實在拿不準再去問師父。”
賈張氏附合秦淮茹的說法：“也只能這樣了，人家家裡是添喜事，咱們也不能多計較，就是往後少了不少照拂，凡事都得自己多上心才行。”
“放心，媽，淮茹，上班時我會勤快的，多做多聽，多看多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