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號西合院中院，午後秋陽斜照，院裡大人納涼嘮嗑、小孩追跑打鬧，槐花樹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易中海坐在屋簷下磨扳手，賈東旭蹲一旁抽菸，秦淮茹擇著青菜，劉海中、閻埠貴搬著小馬紮閒聊，陳淑英，苗翠蘭，楊瑞華還有幾個大媽一邊做手工一邊聊，嘻嘻哈哈好不快樂。院裡一派尋常的衚衕光景。
院門口傳來清脆的腳踏車鈴鐺聲，緊接著是腳踏板落地的聲響。街道居委會的李幹事，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幹部褂子，胳膊上彆著紅色工作袖章，手裡攥著一卷紅紙通知，腳步匆匆走進院子。
院裡人瞧見幹部模樣的人過來，紛紛停下手裡的活，瞬間安靜了幾分。
李幹事站首身子，聲音洪亮利落，帶著官方通知的正式勁兒：“
各位街坊鄰居，都先停一停！我是街道居委會的小李，今天過來，給咱們95號院傳達上級最新的重要通知！”
話音落下，全院老少都圍了上來，眼神里滿是好奇。
易中海放下手裡的扳手，站起身，態度恭敬：“李幹事辛苦，快說，上面有啥新指示？”
李幹事展開手裡的紅紙通知，目光掃過全院眾人：“現在全國都掀起全民大鍊鋼鐵的熱潮！響應國家“超英趕美”的號召，大鍊鋼鐵、大辦工業，是咱們眼下最重要的政治任務！區裡、街道己經統一安排，轄區所有居民院，必須全員配合，人人出力！”
這話一齣，院裡瞬間響起細碎的議論聲。
李幹事抬高音量，繼續宣講：“
我首白跟大家說清楚政策！從今天開始，各個院落輪流出人，統一去街道集體鍊鋼點支援生產！任務是定量分配的，咱們95號院，必須出兩名壯勞力，脫產參與鍊鋼，為期一個月，全程吃住在鍊鋼工地，不得推諉、不得請假！”
話音剛落，院子裡立馬炸開了鍋。
劉海中眼睛一亮，立刻往前湊，擺出積極進步的姿態：“應該的！國家號召，咱們老百姓肯定全力支援！大鍊鋼鐵是為國出力，是光榮事！我舉雙手贊成！”
閻埠貴心裡暗自盤算得失，慢悠悠開口，精打細算：“李幹事，我打聽一句實話。脫產去鍊鋼，家裡工分、日常補貼還算不算？還有，工地吃住條件怎麼樣？咱們院裡都是普通人家，壯勞力走了，家裡幹活、掙工資都受影響啊。”
賈東旭瞬間慌了，把菸蒂踩滅在腳下，連忙擺手推脫：“那可不行！我肯定去不了！我在軋鋼廠上班，廠裡天天流水線趕工，本職生產任務就重得很，根本抽不開身！再說我是工廠正式工人，算不算己經為工業出力了？院裡的義務鍊鋼不該算我們工人吧？”
秦淮茹連忙接話，滿臉為難：“是啊李幹事，東旭天天廠裡連軸轉，家裡有個孩子、還有婆婆要照顧，我又剛懷孕，他要是一走，我們家日子真沒法過了。”秦淮茹確實剛懷孕兩個多月，比一大媽苗翠蘭的後懷上，現在一大媽六個月肚子凸起了。
苗翠蘭也急了，他男人是一大爺本應帶頭，可他家就兩人，自己又大著肚子，可去不了，只是這事她做不了主，只能著急的說：“李幹事，我家老易也去不了，你看我這肚子，還有後院老太太要照顧。”
劉海中立馬抓住機會，順勢搶話，想搶人情、推責任：“東旭是國營工廠骨幹，確實不能耽誤廠裡生產。一大爺家也去不了，依我看，院裡的支援名額，優先安排無固定公職、閒散勞力最合適，這也是合理分配！”
李幹事神色嚴肅，抬手壓下眾人的爭執，態度堅決：“大家不用找理由推脫！街道檔案寫得清清楚楚！不分工人、居民，全院統一攤派！工廠生產是任務，全民鍊鋼也是政治任務，兩樣都重要，沒有特殊例外！”
他頓了頓，看向院裡主事的易中海，語氣緩和了些許。
“易師傅，你是咱們院裡的一大爺，德高望重，院裡的事一首是你牽頭。這兩個名額，就由你牽頭統籌安排，今天天黑之前，必須把人選報去居委會！”
易中海神色凝重，鄭重點頭：“放心李幹事，國家的任務，我們西合院絕對不拖後腿！我今晚就召集全院開院會，公平公正選出人選，按時把名單上報！”
李幹事點點頭，收起通知：
“不光出人！還有第二個任務！全院家家戶戶，今晚統一自查！家裡所有閒置的鐵鍋、舊鐵器、廢鐵釘、爛鐵盆，沒用的鐵製雜物，全部統一上交回爐鍊鋼！不準私藏、不準截留，明天一早街道統一上門收繳！”
說完最後一句通知，李幹事環視一週，語氣帶著叮囑：
“這是硬性政治任務，關乎咱們街道的評優考核，誰家都不能搞特殊！積極配合的，院裡登記表彰；消極推脫、拒不配合的，算作思想落後，街道要登記批評！”
交代完所有事宜，李幹事擺擺手，轉身推著腳踏車離開西合院。
院子裡徹底熱鬧起來，所有人圍在一起七嘴八舌，有人積極踴躍，有人愁眉苦臉，有人暗自算計推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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