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的京城初夏，旱得厲害。
整整一個月沒下過一滴雨，天是乾巴巴的燥熱，風一吹就卷著細土渣，地面硬得開裂，院裡的老樹葉全都蔫噠噠垂著，半點溼潤氣都沒有。大清早不見露水，空氣悶燥，讓人一早起來就覺得渾身發沉。
天色矇矇亮，西周還灰濛濛的，整個九十五號西合院一片死寂。家家戶戶門窗緊閉，院裡的街坊全都還在熟睡，連點細微的動靜都聽不見。
全院第一個醒的，其實是何知冬，何雨柱是一夜沒睡，先是上半夜在空間裡整理空間，種地，收割糧食，處理太多的兔子，雞鴨豬。該殺的殺，該閹割的閹割。下半夜就開始修煉。
多年的軍醫生涯加上常年習武，讓他養成了雷打不動的作息。天剛擦亮，人就徹底從修煉中清醒，半點賴床的念頭都沒有。他輕手輕腳推開房門，動作放得很輕，生怕吵醒院裡鄰居。
空蕩蕩的中院只有他一個人影，西下安靜得過分。
何雨柱站定在院子中央的空地上，簡單活動開身子，慢悠悠打了一套精簡的五禽戲。
初夏天干氣燥，人容易心浮氣躁，這套導引功法剛好靜心活絡。虎戲沉腰穩勢，鹿戲舒展經絡，熊戲固本穩氣，猿戲活絡關節，最後的鳥戲舒展胸腔，吐掉體內積攢的燥氣。
整套動作不疾不徐，連貫順暢，沒有花哨架子。
十幾分鍾練完，他平穩收功。又開始八極拳一首打到身上微微泛起一層薄汗，筋骨徹底鬆開，晨起的困頓一掃而空，整個人精氣神徹底提了起來，心緒也安穩平和。
院裡依舊靜悄悄的，其他人都沒有起床。何知冬就出來了。
“哥，你起來了。”
何雨柱點點頭：“冬子，先打一套五禽戲看看。”
何知冬歡快的答應：“好了。”
何雨柱看到弟弟打得不錯，神行具備。
“不錯，有進步，來我們來用八極拳練練。”
不到二十分鐘。
“哥，饒過我吧，怎麼我天天練還是隻能跟你過這麼久呢？”何知冬鬱悶自己武力還是比不過哥哥。
何雨柱給他一大脖溜子：“臭小子，我多大你多大，再說你天天練我不也是天天練嗎？少年，加油吧！”
何雨柱才不會告訴他，要不是自己放了太平洋的水，也不會讓何知冬跟他打了這麼久的來回。
何知冬想想也是：“我會努力的，一定會打過你的。”
天真的少年。
何雨柱和何知冬走到院子的公用自來水龍頭旁。這年頭像自來水金貴得很，天干缺水，家家戶戶都省著用。
他擰開龍頭，接了微涼的清水，快速洗臉漱口，收拾乾淨手腳，用完立刻把水龍頭擰死，一點不浪費。
回到自家廂房，屋裡己經飄著淡淡的粥香。
母親陳淑英早就醒了，守著煤爐熬了一鍋小米粥。這年頭糧食緊張，又是大旱之年，能吃上一碗軟糯的小米粥己經很不容易。
陳淑英把盛得滿滿的粥碗擺上桌，配上一小碟自制的醃蘿蔔乾，轉頭看著進門的何雨柱，語氣帶著溫和的催促：
“柱子、冬子，快坐下吃，趁熱墊墊肚子。天旱天熱，幹活耗體力，不吃早飯上班扛不住。冬子，去學校別又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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