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嘴唇微微哆嗦，聲音細弱無力：“我本來就不掙口糧，全靠東旭支撐，偶爾做點手工換點吃食。這下糧食都減了……家裡這點糧，怕是撐不到月底了。”
她話音剛落，一旁的賈張氏立刻炸開了，往板凳上一坐，雙手一拍大腿，尖利的哭嚎聲瞬間穿透全院。
“老天爺啊，老賈啊……
“老天爺啊！這是要逼死我們一家人啊！”
“東旭在廠裡累死累活幹重活，秦淮茹在家起早貪黑忙活，一家老小本本分分過日子！憑什麼跟著遭這份罪！”
“別人家要麼單身自在，要麼人口少，就我們家上有老下有小！糧食再減，男人幹活沒力氣，孩子餓的哇哇哭，這日子徹底沒法過了！老賈啊，你乾脆把我們都帶走算了。”
棒梗緊緊抿著嘴，低著頭，小手攥得死死的，小小的臉上滿是惶恐和委屈，懂事地不敢哭鬧，卻看得人心頭髮酸。
周圍幾戶普通住戶也紛紛嘆氣訴苦。
後院的聾老太太拄著柺杖，輕輕敲了敲地面，蒼老的聲音滿是無奈：“造孽啊。往年饑荒年都沒這麼緊巴。年輕人幹活、孩子長身體、老人要養命，處處都要糧食，這麼點定量，太難熬了。”
西廂房耳房的雙職工夫妻滿臉苦色，男職工搖頭嘆氣：“我們兩口子都是普通工人，家裡兩個孩子，本來緊巴巴夠吃，現在一刀切減量，只能天天瓜菜代，能填肚子就行，不敢奢望飽飯了。”
嘈雜混亂的抱怨聲裡，一大爺易中海終於抬手重重壓了壓，沉穩的聲音透過喧鬧傳了出來。
“大家安靜，聽我說兩句。”
院裡眾人漸漸收了聲，紛紛看向居中而坐的易中海。
易中海面色凝重，緩緩開口：“我知道，這次糧食減量，對咱們家家戶戶都是難關，誰都不容易。廠裡工人乾重活耗體力，家裡老幼要養活，各家有各家的難處。但困難是暫時的，咱們咬咬牙，鄰里抱團，總能扛過去。”
說到這兒，他話鋒一轉，目光下意識掃向院門的位置，眼神里帶上了幾分刻意的溫和和期許，開始打起了鄰里幫扶的算盤。
“咱們95號院，一首是整條街最和睦團結的院子！講究守望相助，富幫窮、強幫弱！誰家有餘力，就拉扯一把難處的街坊！”
就在這時，院門口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一身乾淨筆挺的陸軍幹部制服、身挎軍醫藥箱的何雨柱，剛剛結束軍醫學院的工作，準時回院，恰好將這滿院的愁怨、爭執、抱怨盡收眼底。
他身形挺拔，氣質沉穩，和滿院滿臉愁苦、面帶焦慮的住戶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全院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一轉，死死落在了何雨柱身上。
所有人心裡都門兒清——整個九十五號院，唯獨何雨柱是現役軍醫、軍隊供給糧，不歸城鎮居民定量政策管束，糧食足額、油水充足，是全院唯一不缺吃穿的人。
易中海眼神一亮，順勢開口，語氣帶著明顯的道德捆綁意味，聲音朗朗傳遍全院：“正好！柱子回來了！”
他看向何雨柱，滿臉慈祥，話卻說得滴水不漏，意圖再明顯不過：“柱子是咱們院裡土生土長的孩子，是保家衛國的功臣，待遇特殊，不受地方定量影響。如今全院日子難熬，家家缺糧捱餓，尤其是東旭家人口多、負擔重，更是難上加難。於情於理，柱子都該念著街坊情分，幫扶幫扶院裡的困難戶，帶著大家一起渡過這次難關！”
話音落下，全院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死死釘在了何雨柱身上，期待、算計、試探、眼紅，各色心思，一目瞭然。
何雨柱內心不停吐槽：“不會吧，不會吧，自己不是把整個西合院的人都糾正過來了嗎？什麼道德綁架了又開始了，”
這是易中海明裡暗裡就是想敲打何雨柱多出些錢糧接濟院裡。
何雨柱走到自家正屋門口，就見陳淑英進屋拿了張椅子出來，給他坐。何雨柱帶著謝意的朝自家媽媽笑笑。
這時院裡幾個長舌嬸子就順勢把矛頭對準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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