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舊歲的鐘聲落定，街巷鞭炮轟鳴不斷，火光伴著響聲徹夜熱鬧，聲聲脆響撕破寒夜，滿是新春暖意。
後半夜兩點多，外面鞭炮聲慢慢都靜了，醫院夜班才算結束。何雨柱換好便裝，推出那輛二八腳踏車，看到急診科李醫生帶著滿身揮不散的消毒水味，連日手術熬得眼底發青，也推著腳踏車。
“李醫生，也才下班。”
“是啊，我們一起走。”李醫生開心路上有人同行，雖然只有一段路。
“好，李醫生，這麼晚還回去，媳婦等著你吧。”何雨柱邊騎車邊聊天。
“呵呵呵，沒有，我說了今天值班，沒有告訴她晚上回去，怕她擔心。”李醫生帶著點點笑意。
“這是給你愛人一個驚喜啊，春節一早看到你，是高興。”何雨柱還是很羨慕這種純粹的愛情。
街上早沒了人影，老城衚衕靜得只剩風聲，昏黃路燈隔老遠才有一盞，大片陰影裹著兩側灰磚牆。
只有他們倆偶爾的聲音。
他們慢慢蹬著車，車輪碾過坑窪青石板，心裡都只盼著早點到家能歇一會兒。拐進一處僻靜拐角，兩邊高牆擋死燈光，西下黑沉沉一片。到了他們分開的地方。
何雨柱剛轉進自己要走的這條衚衕，暗處忽然竄出個人，不等他反應，一聲悶響槍響炸開在衚衕裡。火光一閃，特務瞄準心口扣了扳機。
上過朝鮮戰場的本能救了他，聽見槍響的瞬間，他猛擰車把，身子順勢往側面一塌。子彈擦著肩頭掠過去，狠狠釘進身後磚牆，碎石塵土簌簌往下掉。
車身劇烈一歪，他順勢棄車翻滾，躲到牆垛後面。在地上摸了一個小石頭，這時一個特務立刻上前一步，抬手準備補開第二槍。
何雨柱馬上甩出石子擊中了額頭，一石子斃命。
倒地的腳踏車輪子還在空轉。巷子裡再沒半點動靜，潛伏的其他殺手藏回黑影，沒敢再露頭，暗殺沒能得手。
他靠在冰冷的磚牆上，胸口劇烈起伏，耳邊還回蕩著槍響的轟鳴，肩頭火辣辣地發疼，抬手一摸，布料被子彈擦破一道口子，表層皮肉蹭處一片滲血的擦傷。
大意了，仗著自己是築基期修士不把別人放在眼裡，真有一種天老大地老二自己老三的狂傲，這一槍徹徹底底的驚醒了他，原來自己一樣會受傷會流血，甚至會死。
用神識一掃，一個穿黑色棉襖帶著棉帽子，帶口罩的男子在後面，一個小個子在前面，方才開槍的動靜，想必是見一擊不中，怕引來巡邏民兵，早己順著交錯的窄巷逃竄。
何雨柱剛準備追上去。
發現後面李醫生聽到槍聲己經跑來，就不好追了。
李醫生躲在轉角輕聲喊：“何雨柱同志，你沒事？”
“沒事，剛剛有特務，應該走了。”
李醫生低身子貼著牆根快步挪到衚衕裡，靠近何雨柱，聞到了一股血腥味：“傷哪裡了？要不要緊？”
何雨柱咬了下牙，慢慢放鬆一下身體：“肩膀被咬了一口，子彈沒留在裡面。”
“我去報警，你注意安全。”說完李醫生就急急忙忙跑去找自己的腳踏車。
李醫生快速騎著腳踏車跑去派出所，路燈光太暗，天太黑路上幾次差點摔倒。
到派出所門衛，抬手用力拍響木門。值夜的公安披衣開門，看到他很急的樣子。
“有特務埋伏暗殺，剛才在中段拐角開了槍，子彈打牆上了。”李醫生語速急促，指著深處漆黑的巷道，“對方持有槍械，人己經跑了，牆上留有彈痕，我的同事受傷了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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