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去學校的路上,他越想越覺得這件事有些彆扭,沒想到只是揉了一下人家的腦袋,怎麼就變成了一樁需要雙方互相道歉的外交事件了?
到了學校,陳子然把書包往桌鬥裡一塞,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終於鬆了口氣。
楊勳然從後座探過身來,用筆戳了戳他的背,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種八卦的興奮:“哎,子然,隔壁班那個王子豪,就是跟你交換家庭的那個。嘖嘖嘖,我聽說他之前考試作弊被逮了個正著,還被他爸趕出家門,你爸現在就在帶他吧?”
“真不如你吧……”
陳子然靠在椅背上,蹺著二郎腿,用一種得意的語氣哼笑了一聲:“你也不看看你陳哥是什麼人。”
楊勳然被他這副樣子逗樂了,聊著聊著又想起了一件事,從書桌裡掏出手機在陳子然面前晃了晃,壓低聲音說道:“說起來,上次王勇讓我加的那個群,還挺有意思的。你別說,也不是沒有可取之處。”
陳子然正在喝水,聽到這句話差點被嗆到。他把水嚥下去,用一種“你在逗我”的眼神盯著楊勳然。
“你,不會喜歡上了吧?”
“那怎麼可能!”楊勳然立刻義正言辭地否認,聲音都拔高了幾分,“我又不喜歡被人打!誰會是受虐狂啊,我又不是變態。”
陳子然鬆了口氣,但這個氣還沒松完。
楊勳然又話鋒一轉,用筆抵住自己的掌心,把筆尖輕輕壓進去一點點,像是在認真地做一個科學實驗,眼睛盯著自己掌心被筆尖壓出來的那個小小的凹陷,嘴裡疑惑著:“但話又說回來,有時候被扎一下好像也沒那麼疼。子然你不覺得很舒服嗎?你試試,就這樣往下壓,就一點點。”
他把筆遞到陳子然面前。
陳子然低頭看著他被筆尖壓得微微凹陷的掌心,沉默了很久。
“……”
中午放學之後,陳子然和楊勳然還有班上另外幾個關係還不錯的男生約好了去網咖開黑。
主要是出於對學習的尊重,學習這種事太累了,中午不好好放鬆一下,下午的課怎麼有精神上?
反正第一節是音樂課,睡覺剛剛好,完美。
幾個人浩浩蕩蕩地往外走,楊勳然己經按捺不住興奮在旁邊叨叨計算著到了網咖以後分路配置。
“子然你打野我打中,上路那個誰,王勇你行不行啊,要不還是子然你去上路吧……”
走到校門口的時候,陳子然的腳步忽然頓住了。
幾個己經走出去好幾步的同學回頭看他,楊勳然也跟著停下來,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校門口不遠處的人行道上,一個揹著書包的小身影正獨自走著。
王明輝沒有往回家的方向走,而是一個人沿著學校圍牆外面那條小路,低著頭慢慢地走著。
“子然?你還愣著幹嘛,走啊!”楊勳然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就中午這兩個小時,去摸幾把就得趕回來。你站在這裡發呆浪費的可都是咱們的開黑時間。”
“我看到一個熟人。”陳子然朝著王明輝的方向努了努下巴,“就是王家那個小孩,我跟你們說過的,王叔叔家的小兒子。這大中午的他不回家吃飯,一個人往那邊走什麼?”
楊勳然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回過頭來看著陳子然,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一種被拋棄的哀怨:“不是吧,你又要去當知心大哥?大哥,我們是五排!五排!少你一個怎麼打?你讓我們西個去組野隊被人虐嗎?你要去多久?都jb哥們,有啥害羞的,一起去一起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