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證據交上去,以季北川的能力,完全可以保下洛雲初。
不過,雖說現在不能讓洛雲初接受法律制裁,但必要時用來製造輿論威脅也可以。
聖元醫院。
季北川的意識墜入一片混沌,無數畫面像失控的電影膠捲,在他腦海裡瘋狂倒帶,閃回。
遊輪甲板上,宋韞被冰冷的海水吞沒,失去意識的臉蒼白如紙。
她穿著聖潔的婚紗,被失控的車輛狠狠撞飛,車輪碾過雙腿的瞬間,駕駛座上的洛雲初露出了猙獰的笑。
華麗的宴會廳裡,她被困在輪椅上,被眾人的奚落與嘲諷圍堵,而洛雲初就藏在人群裡,用勝利者的目光得意的欣賞她的狼狽。
畫面最終定格在刺眼的手術室裡,宋韞被牢牢綁在手術檯上,淚眼婆娑的望著他,眼裡是他從未見過的破碎。
下一秒,畫面驟變,她握著一把冰冷的尖刀,淚水混著恨意,狠狠刺進他的心臟。
尖銳的痛感瞬間炸開,不只是肉體,彷彿靈魂都在被攪弄撕碎。
他想掙扎,想開口質問,喉嚨裡卻擠不出半點聲音,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親手,將他的心臟捅穿。
“呃——!”
病床上,昏迷的季北川猛地悶哼出聲,眉頭死死擰成一團,薄唇泛白,胸口劇烈起伏著,像是正承受著極致的痛楚。
他猛地睜眼坐起,指節死死扣住胸口,粗重的喘息在病房裡炸開,胸腔裡那顆隱隱抽痛的心臟,彷彿仍被利刃洞穿,殘留著刺骨的痛意。
“北川哥!你醒啦?”床邊立刻傳來欣喜的聲音,洛雲初的語調又迅速染上慌張,“心臟還痛嗎?你別動,我叫一下醫生。”
她指尖發顫按了好幾下呼叫鈴,俯下身,眼神里寫滿了無措的擔憂,“還痛嗎?北川哥?”
季北川捂著胸口,心臟那股刺痛正在極速消散,可那種被刺穿的鈍痛餘韻,仍讓他心有餘悸。
他抬眼看向洛雲初那張寫滿擔憂的臉,眼前卻驟然閃過另一幅畫面——她目呲欲裂,方向盤被攥的死緊,像一個被嫉恨吞噬的瘋子,狠狠撞向穿著婚紗的宋韞
而畫面裡的宋韞倒在地上,渾身不受控制的抽搐,一口口猩紅的血從她嘴角湧出,潔白的婚紗被刺目的紅浸透,血跡斑駁。
想起那一幕,季北川心口驟然又是一陣劇痛,彷彿有一把無形的冰刃,再次狠狠捅進了他的心臟。
季北川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直直的盯著洛雲初的臉。
她臉上的擔憂太過真切,眼眶泛紅,聲音裡的慌張幾乎要溢位來。可他腦海裡揮之不去的,卻是她撞向宋韞時,那張被嫉恨扭曲的臉。
洛雲初被他這麼冰冷的看著,神色一慌,愣怔問道,“北川哥,你怎麼了?”
說著她伸手想去碰季北川的額頭。
季北川眼底閃過一抹厭惡,猛地扭頭避開,冷聲喝道,“別碰我!”
洛雲初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她沒有錯過男人眼底那明顯的厭惡,滿臉錯愕又害怕的看著他,
“北川哥,你到底怎麼了?是我做錯什麼了嗎?”
季北川沒說話,只是死死盯著她,眼神里帶著一種冷漠的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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