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衿睡醒後,弄書弄棋幾人伺候得小心,按照裴肅的吩咐,該喂的藥,該喝的粥,該穿的衣,該關的窗,一樣不落。
李長衿眼看著這群人忙活,在弄書給自己換衣時看到那一件明黃色外衫,皺了皺眉。
“這顏色太亮了,換一件吧。”
弄書為她擺弄的手一頓,猶豫道:“娘娘,這是陛下親自選的衣裳,陛下說娘娘該穿些亮色,襯得人鮮活。”
李長衿不說話了。
等穿好後,弄書眼前一亮,讚道:“陛下的眼光果然沒錯,娘娘本就生得美,穿上這身衣裳,整個人亮堂堂的,看著有精神多了。”
“要奴婢說,整個後宮都比不上娘娘的美,陛下待娘娘真是好,奴婢們都為娘娘開心呢。”
李長衿恍若未聞,她就像個提線木偶,被裴肅安排好了一切。
她如今是裴肅豢養的寵物,拿她逗趣,拿她解悶。
控制她的行為,還妄圖掌管她的思想。
李長衿咬緊了牙,心裡暗下決定。
她不能留在這裡。
“娘娘,奴婢扶您出去走走吧,院中桃花這兩日開得正好,若是過了這時節,得等到明年才能看見桃花盛開了。”弄棋在一旁提議。
李長衿轉頭看了看這牢籠,最終在弄棋期待的眼神中點了點頭。
主僕幾人剛踏出房門,張全便猴急地跑來,手中還攥著封信。
搶在弄棋訓他之前,張全將那封信舉在面前。
“娘娘,”他喘著氣,“娘娘,有人往長生殿送了信。”
弄書伸手接過,那信封上什麼資訊都沒有,瞧不出什麼。
“誰送來的?”李長衿問道。
張全還在喘氣,李長衿嘆了口氣,“不急,你先喘完再說。”
張全一手叉著腰,一手擺了擺,“奴......才沒事,勞娘娘掛心。那宮女在奴才出門時便往奴才懷裡一塞,奴才反應過來後去追人,可她跑得太快了,奴才沒追上,於是便回來稟報娘娘。”
不知誰送的?
李長衿疑惑,誰會給她送信呢?還用這樣的方法。
想了想,她從弄書手上拿過那封信。
“娘娘,小心信上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弄書忙提醒道。
李長衿搖搖頭,“無妨,若有事張全早就有事了。”
說著,她當著眾人的面打開了那封信,那信薄薄一張,卻寫滿了字。
李長衿在看了兩句之後便倏地變了神色,手指緊緊攥著信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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