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他救了哥蘇勒，李長衿便欠了他。
確實是這樣，李長衿想，麒麟株珍貴，她當初也是毫無辦法的情況下才去求他，當時只想著救哥蘇勒，什麼後果她都願意承擔。
如今回了大周，都是她選擇的路。
這些李長衿認了。
可他說她五年前欠了他的，多可笑啊，李長衿想。
五年前他要娶沈靈越，她不過是及時抽身而走，甚至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是被逼走的。
走投無路另尋生路，連這裴肅也要算在她頭上嗎？
為什麼要這麼欺負她。
李長衿哭了，將被子蒙在頭上。
弄書弄棋來伺候她起身時，看見的便是蜷縮在被子裡的蜷成一團的人兒，還伴隨著隱隱的啜泣聲。
兩人相望一眼，默默地退了出去。
等到時間差不多了，兩人才繼續進殿。
進寢殿時李長衿已經自己收拾好了，臉色還有些白，神色淡淡，彷彿剛才躲在被子裡哭泣的人不是她。
用了膳，李長衿獨自坐在廊下。
張全上前掏出一個草編的螞蚱，遞給李長衿。
“娘娘，奴才手笨，瞧見那桃樹旁的兩棵草長得不錯，編了這麼個玩意兒，娘娘瞧瞧可喜歡？”
李長衿頓了兩秒，伸手接過，扯出一個淺淺的微笑。
“手很巧，從前也有人送過我草編螞蚱。”
這話剛出，李長衿便猛地止住，搖了搖頭，將草編螞蚱還給了張全，還遞給他一個沒事的眼神。
草編螞蚱是阿梵送給她的，那時她練武，閒著便會弄些小玩意兒。
可她不能多說。
這話若是傳到了裴肅耳朵裡，指不定又要發生些什麼。
原本想逗李長衿開心的張全無功而返，朝著弄書弄棋投來無奈的一眼。
弄書嘆息一聲，陛下和娘娘之間不知發生了什麼，她緩緩上前。
柔聲勸道：“娘娘，當心身子。無論如何，把身子將養好才是大事。”
李長衿神情沒什麼起伏，弄書繼續勸道：“陛下對娘娘的好，奴婢們都看在眼裡，吃穿住行都是陛下親自安排的，娘娘昏迷那幾日，陛下衣不解帶地照顧，放眼後宮，沒有誰能和娘娘您相比了。”
“陛下心裡是真的有娘娘，娘娘心裡有什麼話不妨說出來，讓陛下知道了，只會有心疼娘娘的份兒。”
李長衿扯了扯嘴角，看著這傻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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